那依还没表示什么,跟在她身边的百岁先不愿意了,它不是很想让那依靠近里面那个东西,它觉得裴双双身上的气息闻上去危险又混乱,还带了点腐败的味道。
隔着这个密封性还算不错的房间,狼都能闻到那股像在落叶和其他动物尸体中泡了许久的腐烂的味道。
但坐在里面的明明是个活人。
感受到了百岁挡着她的身体,那依思索了几秒,“我去问她话也行,不过”
秦咎听着她没说完的话,脸上笑容不变,“有什么要求,你可以现在提出来。”
“这种高危工作,是不是得给我点报酬?之前那黑球我可是给了三块的量,那边的工作人员给我积分的时候就按一个给的。
他还说这是您的意思
当然,我知道您平时管理避难所很忙,所以一直也没因为这个事情来打扰您,既然今天正好说到了,您看?”
秦咎足足三秒没说话。
三秒后,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笑容,“是他们的失误,我回头会严肃批评这些工作人员,差你的积分回头一并给你补齐,再多加300当做利息,你看怎么样?”
虽然这个利息那依觉得有点少了,但她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总不能一次把池塘抽干,那不就没鱼了么。
“这么麻烦您我还挺不好意思的,那就按您说的办吧!”
说着那依俯身拍了拍百岁的脖子,“没事,我们就进去一小会。”
秦咎有些不赞同,“你要带着百岁一起进去?”
那依回头看他,“当然,放心吧,百岁不会随便咬人的,更不会认错人。”
秦咎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提醒了她几句,“里面坐着的,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危险分子了。
我刚才收到了报告,避难所内暂时发现了10具尸体,无一不是被割喉。
有的尸体头差点都被割下来了
我说这些不是要吓你,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把她当做一个普通人看。”
那依又透过单面玻璃看了看里面的人
“咔嚓”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很是清脆。
原本微垂着头的“那依”抬眼看去,看到了一张和她现在一模一样但比她生动多了的脸。
随着那依走近坐在了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假那依脸上原本有些违和的脸发生了慢慢的变化,渐渐变得和对面的人一样生动真实。
那依眼睁睁看着对面这张脸的变化,心里还在没什么波澜的记笔记——看来复刻怪换脸的时候还需要更深刻一点的记忆,如果面对面,变化的就会相似很多。
不得不说看着一个人慢慢和自己变得越来越像,这感觉有一点恶心,那依被衣服遮住的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百岁靠在她腿上,这点重量让她回过神来。
“裴双双,你说见到我才肯说话,我人在这了,你想说什么?”
对方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什么裴双双?我叫那依。”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这么想成为我,是因为自卑?”
其实那依不觉得裴双双会自卑,毕竟当初她每次见到裴双双,对方都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不但打扮的花枝招展,还非常瞧不起别人。
但这话不知道戳到了裴双双哪个点,那张现在和那依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愤恨,“我长得这么好看,我为什么要自卑?”
得,会这么说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自卑。
要是不把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解决了,那依不觉得裴双双会说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可能这也是秦咎把她喊过来的理由吧。
毕竟要是直接用刑什么的,这疯子可能会想办法弄死她自己并一个字也不说。
“是啊,我也觉得你原来长得挺好看的,所以为什么要用我的脸?你是觉得我比你长得更好看?”
此刻屋外除了秦咎,还有接到消息后赶来的牧宏远和苍极。
秦咎原本是不想让苍极过来刺激裴双双的情绪,但裴双双主动要求要见苍极,他只好让人过来。
那依说完这话之后,站在外面三人心里都为她捏了把汗。
女人太清楚怎么激怒女人了,尤其是激怒裴双双这种本就有点执念的人。
这种执念在正常的情况下,对于这只骄傲的孔雀来说可能只会表现为一点点针对的言语或小动作,但如今裴双双的状态已经十分病态。
就好比一个心有执念的人死后化作厉鬼,那生前的一点执念肯定就变成了不死不休。
裴双双这种恋爱脑的执念是什么?不用说那依也明白,肯定是苍极。
在她的世界里,那依就是她的假想敌,一个有很大机会从她这里抢走苍极的人。
尤其是在看到苍极数次对那依与旁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