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就会想要抓住一个发泄对象。
她如今能拥有不止一种奇怪的天赋,也不知道在曲城接受了多少次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像裴双双这种被养在温室里的花,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熬过来的代价,就是变成了一朵变态的食人花。
这种危险分子,让她来说就是直接宰了比较保险。
但作为都城避难所所长的秦咎,肯定是更希望能从她身上问出一点曲城避难所的信息。
不知道是之前她的小队从曲城带回来的那些资料中没有能实施相关实验的技术记录,还是出于其他“人道主义”的观点,总之秦咎并没有让人在避难所展开关于“人造天赋”的实验,至少表面上是没有。
她问了邢商几次,他都说没有。
屋子里陷入长久的沉默,但是那依能从对方的表情上看出那种已经抑制不住的怒火。
下一瞬,那依觉得有什么东西朝着她的大脑冲了过来。
明明眼前的人一动也没动
是精神控制!
反应过来的瞬间,那依全身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但对方对她的控制就像虚晃一枪,只是在她身上绕了一圈,接着就直奔靠在那依腿侧的百岁。
湖蓝色的兽瞳闪烁了一下,那依下意识低头朝百岁看去,白色的雪狼也正扬起脑袋看向她。
都不用多想,那依就知道对方试图控制百岁是想让百岁一口咬死她。
她要是被自己养的崽给咬死,裴双双一定会很快乐吧?
但就在那依准备抽身躲开的时候,百岁又扭过头,冲着对面的裴双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站在外面的三人一开始没看懂这一幕,但苍极作为被干扰过一次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拔腿就想冲进去,被牧宏远一把拦下。
“她要控制百岁去咬那依!”苍极一把挥开牧宏远的手就想进去,但屋内下一幕让三人都愣住了。
裴双双脸上突然露出极度愤怒的神情,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百岁,片刻后,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百岁自然是不会回答她的,但那依倒是稍微放松了一点。
虽然不知道百岁为什么不会被控制,但这种时候,就是要死死踩住对方的愤怒点,最好是能激她说出一点东西,“怎么,你是想控制我的狼让它咬我一口?天虽然一直黑着,但也别总做这种梦。”
百岁朝前走了几步,立在那依和裴双双中间,眼中全是警惕。
它刚才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思想撕扯着它的大脑,这股思想要是让它去做别的,它可能还挣脱不掉,但让它回头去咬那依想都不要想。
虽然房间中没有人有什么动作,但百岁还是清楚地意识到,是对面这个浑身腐败味道的人刚刚对它做了手脚。
威胁的低吼不断从嗓子眼中溢出来,百岁冲着裴双双龇出一口锋利的狼牙。
那依觉得裴双双再刺激百岁几下,它可能不会咬自己,但一定会扑过去咬对方。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先出去一会的时候,咔嚓的开门声再次响起。
两人同时朝门看去,看见苍极寒着脸走进了房间。
前一秒还满脸愤怒的裴双双突然收起了表情,还对着走进来的苍极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至于甜到什么程度是那依看到自己的脸露出这种表情会做噩梦的程度。
苍极显然也被这个表情给影响的脚步都顿了顿。
他在距离那依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上次被裴双双干扰意识那短短的几秒给他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万一自己被影响会给那依造成什么危险。
“苍极,你是来见我的么?”
苍极全身都散发着冷气,“裴双双,别用这张脸这个声音跟我说话。”
对方僵了僵,固执地回答,“我不是裴双双。”
苍极哦了一声,“是么,我是来跟裴双双说话的,既然你不是,我走了。”
说着,苍极真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不准走!”裴双双闻言激动地想要站起身,但她双手被手铐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
苍极侧着身,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僵持了片刻,对方脸上的五官开始融化,不过短短几秒,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这就是变相承认她确实是裴双双了
见她变完,苍极眉毛都拧了起来,“这个人已经被你割了喉,你还有脸用她的样子?用你自己的脸,否则什么都别谈了。”
牧宏远站在外面,一张正直的脸上满是怒火,“这是我开采队的那个姑娘,今年才26岁!”
虽然是一样的脸,但裴双双对这人印象不算深刻,所以此刻变出的模样显得有那么一点僵硬,不太自然。
突然,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