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地上那把没出鞘的短刀出现在了她手里,翻转刀鞘,把刀柄伸了过去拨拉开对方的头发,露出了一张脏兮兮的脸,但一双眼睛到是挺亮的。
盯着她的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真要形容,就跟个狼崽子似的。
在雪都没怎么被用掉的香城,还能把自己搞的这么脏,也是不容易。
“你是什么人?”开口询问的是周茸。
他站在那依旁边,身材高大壮实,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凶巴巴的。
那依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惧意。
嘿,感情这人是看身高来决定威胁程度么?
刚才她对着沈川也露出了这种惧怕的神情,但对着自己却完全没有。
没有眼光的人!
“我不会问第三遍,你是什么人?”
周茸的声音比那依刚刚说话的时候还要冷,感觉像是一个不爽就要宰人的样子。
是挺吓人的哈
对方也被吓住了,憋了一会,憋出一句,“我住在这附近”
居然是原住民?
而且这声音这么长的头发,居然不是女孩子吗!?
“你刚刚要做什么?我的狼不会随便攻击人。”
对方沉默,又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周茸等了一分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别问了队长,直接宰了吧。”
周茸说这话时的表情十分认真,那依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吓唬这个人。
但对方确确实实被吓到了,“我以为你们是‘强盗’刚、刚才想用箭射你们。”
箭?
那依瞅了瞅四周,没看到弓弩,但她走到男孩身后,在他背后看到了一个尺寸较小的箭筒。
这箭矢看上去比一般的箭小了不少。
沈川拽起男孩的一条胳膊,撸起他破破烂烂的袖子,在里面的衣服上看到了一个绑在小臂上的袖箭。
啊难怪箭矢的型号那么小,原来是袖箭。
“强盗?我们并没有抢你什么东西吧?”
男孩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之前遇见的都是‘强盗’,我怕你们也是,所以就想”
那依懂了,他这是被抢怕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不过这话她也就听听,基本上一个字都不会信。
“既然你说我们是强盗,那就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不落实一下这个罪名总觉得白背这锅了。”
非常无赖的话被那依说的轻飘飘且听上去理所当然。
男孩愣住了,过了几秒,“我我住的很远,去的话要花很长时间,你们不会想要去的”
“啧,你这撒谎都撒不好,刚你还说过你住在这附近呢。
时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反正临时营地那边才刚刚安营扎寨,至少今夜都不会换地方的。
而且就算换了那依也不担心,反正她提前就已经问过了前进方向,只要大致方向不错,就算是比车队晚上个一两天启程也不会跟丢的。
因为对方是个男孩,声音听上去也挺小的,沈川觉得自己下不了重手。
他想了想,在对方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别在那琢磨有的没的,快点起来带我们过去。”
男孩被弹的呜了一声,又怒又怕地瞪着沈川,但到底没敢再继续坐在雪地上不动,而是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男孩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想改变策略,采取怀柔政/策,“哥哥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就是太害怕了才”
“闭嘴吧。”周茸完全不吃这一套,把冷漠无情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快点带路,不然就用你那点干巴肉喂狼。”
大概是除了一开始百岁看上去是只特别残忍的凶兽外,刚刚它听话的就像久经训练的工作犬,男孩一时忘记了它的威胁。
这会听周茸这么说,才想起来这几个人还带着一只看上去一顿就要吃很多肉的高大白狼。
就他自己这小身板,感觉确实还不够这狼吃个半饱。
男孩到底不敢真的拿自己的命去赌,只好歇了心思,乖乖在前面带路。
他的袖箭刚才被沈川给卸了下来,此刻一边走一边盯着手腕上手铐样式的金属环,他抬了抬手,看向沈川,“哥哥,这个能给我解开么,我保证一定不跑。
而且你们这么多人,我想跑也跑不了啊
这样捆着我的手我会感觉好冷啊。”
男孩手上只带了个破破烂烂还有个小洞的手套,看他的年纪也不像满了十八岁的样子,应该是没有进化出天赋的。
破破烂烂还是不是往外冒两根羽绒的外套和同样破烂的手套让这男孩看上去的确惨兮兮的,但沈川这会已经从刚刚的不忍中回过神了。
没有进化出天赋都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生存这么久,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说不定这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