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别想了,没可能。
你家住得近,快点带路,到了屋里就冻不坏你的手。
你要是磨磨唧唧不肯带正确的路,手冻掉了就怪你自己。”
这下男孩是彻底没了脾气。
这要搁末世以前,手冻掉了可能就是开一句玩笑,但现在手冻掉那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事情了。
男孩虽然挺抗冻,但也确实感觉有些冷了。
他今天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但运气实在太差,没有捕到猎物。
刚才他发现了这么一伙人,感觉虽然四个人里有两个是大个子,但只要他躲在暗处,以他袖箭的精准程度,对付四个人一只狗还是不算难的。
只是他没想到,他以为的狗并不是只狗,而是只可以变成三米多高的巨兽的狼。
真希望他出来这么长的时间,婆婆已经好好地躲在了地窖中。
在一长串仿古建筑中穿行,走了不少小巷拐了几个路口之后,男孩终于停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抬起两只手指了指前面一栋不起眼的二层房子,“就那一栋,是我家。”
沈川轻轻推了男孩一下,“既然是你家还磨蹭什么,快点往前走。”
男孩心里焦躁的不行,他不想把人带回去,但他不想死,而且他也不能死
那依朝前方看去,有些意外男孩所指的地方。
二层小楼同样是仿古建筑,一层的屋檐和二层的屋顶上都盖着瓦片,看上去像是经常会有人上去扫雪,这会只看得到薄薄的一层雪在上面。
最前面是低矮的院墙,手电筒朝那边扫去,能看到一点反光——院墙上应该是砌了一些防盗用的碎玻璃。
就这小破墙,能防住什么
那依侧头看了眼周茸,对方冲她点点头。
精神网向着四周延展开,探寻着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然后,周茸看到了小二层院门后站着一个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那人举着一根不知道是木棒还是什么的东西,浑身都在哆嗦,好像是冻得。
啊这这么没有水准的偷袭么?
默默给自己的几个队友共享了视野后,大家表情都有点微妙。
就这种偷袭手法,连队里唯一一个奶妈怕是都偷袭不成。
男孩似乎不知道门后站着人,只是脚步拖沓地往前走着,似乎极不情愿带这几人回去。
走到门口后,男孩又磨磨唧唧地开口,“我脖子上挂着钥匙,哥哥,给我解开吧,这样我没法开门啊”
门后的人听见男孩的声音,手中的棍状物突然放了下来,但几秒钟之后又哆哆嗦嗦地举高了,应该是想等男孩进去后,揍他身后的几人。
沈川现在已经不吃男孩装可怜这一套了,他伸手从他脖子附近摸了摸,摸出了一根脏兮兮的绳子,上面串着一把黄铜钥匙。
院门外挂着一把大锁头,沈川直接把钥匙从男孩脖子上取了下来,伸手过去把锁头给打开了。
门后那个举着棍子的人影哆嗦的都快拿不稳武器了。
沈川没让男孩进去,他第一个迈过了门槛,左手边一个东西挥了下来,速度不算快。
因为早就知道这里有个人,所以沈川只是抬起他的黑色弯刀随意挡了一下。
没想到一声脆响,对方手里的武器直接断成了两截子。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沈川只听见对方“啊”了一声,接着就晃晃悠悠地坐在了地上,活像他才是举起武器攻击人的那个。
男孩在后面听到这一声,顿时着急的往前跑去,“婆婆!”
周围太黑了,沈川压根就没看清他格挡下来的攻击是谁发出的,听见男孩这么叫了一声,顿时愣住了。
那依和其他两人也赶忙走进院子。
手电一照,发现跌坐在地上的确实是个老婆婆。
老婆婆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看上去要比男孩身上的新一点,但有些大,不太合身。
男孩手被铐在一起,只能用两只手一起扶住老婆婆的一只胳膊,把她从雪地上扶了起来。
等老婆婆站稳后,男孩就站在她身前,用自己尚显单薄的身体挡住了几人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也跟刚刚卖惨的时候不太一样,显得非常冷硬,“你们看上什么就拿走什么吧,不要对我婆婆出手,她只是以为有坏人,不是故意攻击你们的。”
男孩身后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用手把男孩拨开,她的腰已经不太能挺直了,但她还是哆嗦着往前走了两步,把男孩护在了身后,“你们你们这些强盗,要对我家小延做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太好能判断眼前这一幕算不算是恶人先告状。
十分钟后,四人一狼坐在了屋里的炭火盆边。
男孩叫夏延,这老婆婆姓关,二人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只是这孩子从小就是孤儿,之前从孤儿院逃出来饿晕在路边,正好被关婆婆给捡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