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完了!】
他像是泡在冰水中一般,四肢开始僵硬起来,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来。
众人一下子哗然,吓得四散开来。
萧衍之凄厉地笑了下,带着怨毒的目光去看沈郁,却见沈郁双眼紧闭,被众人护在身后。
哼!这个时候,不敢面对他了!
他转头对上首位上的帝王。
供奉在历代皇帝牌位的长明灯,映在萧衍之面目狰狞的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诡异的光。
落在萧衍之此刻病态腥红的眼眸上,他唇瓣蠕动了下,似是在诅咒,最后唇角勾出了一抹诡谲嗜血的弧度。
皇帝没有半分闪躲地,一瞬不瞬地回望着他。
皇帝神色冷冷地看着萧衍之高大的身子轰然倒下,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这一辈子,做过的歹事,实在太多了!
眼下只不过是多了一桩,罢了!
禁军的人已经将萧衍之倒下的身子擒住,眼前所有的一切乱作了一团。
皇帝越过众人惊诧、错愕的脸庞,看向自己的皇儿。
【况且,奢望的事成了真了!】
沈郁瞳孔猛地一缩,在读到自家父皇这句话时,胸腔跳动如雷,耳边一阵轰鸣。
在这一刻,他不可遏止的想起方才在萧衍之眼里读到的一句话。
【就因为我不是父皇心爱的女子生下的孩子!】
沈郁眼睫颤了一下,垂下眼睑,浑身像是泄气了般。
四周的朝臣在这一瞬后,皆回过神来,顾氏一派的人皆“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内。
齐王见到身后跪倒的黑压压的一片,脸色白得如同笼子罩了一层霜雪,睁大的眸子里只有茫然和惊慌,膝盖跟着一软,重重跪在地板上。
痛哭哀求道:“望陛下恕罪,臣等一时鬼迷心窍,被这这歹人诓骗了谁能成想,这世上还有此等易容术,这人假冒先太子罪不容诛,当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整个大殿内,顿时求饶、告罪的声音此起彼伏。
皆是这些日子,跟着顾丞相东奔西走,张罗书生在宫门口谏言的人。
皇帝只冷冷嗤笑了一声,整个殿内都安静了下来。
堂下的人都跪了下来,几乎把脑袋抵在了地板上,生怕自己成了那承受怒火的头一个。
皇帝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郁,最后才将目光一一扫过跪着的人,最后落在顾丞相几乎贴着地板的脑袋上,冷声道:“这里是宗庙,见不得血,你们的账,朕会一个一个,好好和你们算清楚。”
这声音宛若一道钻入人后背的阴冷毒蛇,记得众人顿时冷汗淋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瞬间像是被丢进了数九天的寒潭里,凉得透透的。
“纪皇叔,朕还有政事,就先回宫了。”皇帝缓步往前走,瞥了一眼黎公公,命他一并将沈郁带走。
皇帝几人一离开,盛元洲摆手,命禁军的人将顾丞相和齐王等为首的几人带走。
沈郁立在御撵旁,低垂着眼眸,静静等着。
“今日是父皇被挑拨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皇帝见沈郁神色低沉,叹了口气道,“这都不是你的错。”
【就算有错,也是朕的错!】
沈郁缓缓呼出憋在心底的闷气,只对着皇帝行了一礼:“儿臣明白。”
这时,不远处有一道清越,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传来。
“沈郁!”
皇帝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摆手道:“去吧,云汐在等你,朕累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陛下云汐见过父皇!”云汐收住嘴边的轻笑,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云汐带他回去好好歇歇,他太累了!”皇帝对着云汐的笑脸,唇角勾出了一抹轻笑,落下这话,上了御撵,朝宫中去了。
“恭送父皇!”云汐退到一侧,福身恭送皇帝离去,可话刚落下,身侧的沈郁就紧紧抱住了她。
“云汐”
沈郁只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就再无下闻了。
云汐索性也顾不上四周时不时朝着这处看来的目光,刚想回抱沈郁,整个身子顿时一松,被沈郁拦腰抱起。
他抱着她快步往马车走去。
进了车厢内,云汐整个人就被覆下来的颀长身影圈在了美人靠上。
沈郁身子贴上来的那一刻,又突然怔住,低头看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大手一捞,坐起身之余,又扶着云汐坐了起来。
云汐低头去看他低垂着的眼眸,他眼中流露出脆弱的神情,像是一只做了错事、耸拉着耳朵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眸里满是无措。
云汐贴了上去,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小巧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用软糯糯的脸颊去蹭他的:“没事,笼罩在你头上的阴云已经消散了,以后只有阳光。”
云汐到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