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灵力探入对方眉心。
顾尔笙一把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娇娇……”阿镜担忧地看着她。
顾尔笙闭了闭眼，如果镜华有可能喜欢的是现在的她，那么阿镜从始至终喜欢的必然是原身了。
从未喊过她的名字，只唤“娇娇”，连名字都不对。
第一次见她起，便是自来熟的模样，毫不遮掩地拿她当另外一个人。
顾尔笙冷冷地看着他：“把镜华叫出来。”
阿镜从未见过她那般眼神，被瞧得莫名心慌：“娇娇你怎么了？”
“我不叫娇娇！我是顾尔笙！你把他给我叫出来！”顾尔笙愤怒道。
阿镜见状，只得委屈地闭了闭眼睛，身上的衣裳退成白色，再睁眼时，已然是一双琉璃灰的清冷眼眸。
“笙儿？怎么了？”镜华扶住她，将她轻柔地扶坐起来，给她后腰垫了两个垫子：“那魔修惹你生气了？”
顾尔笙从前最喜欢镜华对自己无微不至照顾的模样，仿佛她是他的稀世珍宝，但如今看着却讽刺。
她突然回想起那日城墙之上，镜华对她的告白，对她说，他有很多小秘密瞒着她。
顾尔笙深呼吸一口气：“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的好，是不是因为凤凰神女？”
镜华眼神微怔，手上动作微微顿住。
便是这样的小动作，也让顾尔笙瞬间死了心。
镜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是谁与你说了什么？”
顾尔笙垂下眼帘不再看他：“你为什么不反驳，只追究是谁告诉了我什么？所以我说的是真的？”
她恨极了自己追根刨底的模样，仿佛同迷失在爱情中丧失自我的千万少女一样，可悲又可笑，明明知道答案了，却还要追问到底惹人厌烦。
镜华抬手在她眉心点了下，微微皱眉：“你跟着魔神进过引魂灯？笙儿，那灯是他的法器，进过灯的人，他便能自由出入他们的识海了。”
顾尔笙冷着脸看他：“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若还是答非所问，那我们便到此为止，再无瓜葛。”
镜华的手顿住，温柔又无奈地看着她：“笙儿。”
即便是面对她的质疑，他也丝毫不见慌乱，倒衬得她胡搅蛮缠似的，她心中的感情一点点冷却下去：“你是神界的神君，下凡只是为了护凤凰神女投胎转世，是不是？你一开始对我好，就只是因为我是凤凰神女的转世，是不是？你的房间，你的喜好，你的一切都是因为凤凰神女是不是？你甚至还在我识海中放了一株神火，想把我完全变成她。”
镜华叹了口气：“傻瓜，你就是她。”
“我不是！”顾尔笙推开他，径直起身，失望地看着他，眼底的情谊消失得一干二净：“镜华，我们结束了。”
她转身跑了出去。
镜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安静了片刻，倏地低笑出声，眼底琉璃灰和墨色交织，疯狂病态的偏执被压在墨色深处。
“傻瓜，我们怎么可能会结束呢？”
顾尔笙连夜喊醒了冉晏然和沈潇月，带着两人跑路。
她从未像此刻一般，迫切地希望赶紧把宗门建立起来，赶紧壮大自己的势力。
脑海中的神火跟死了一样，不敢吱声。
她能感应到神火的存在，但显然没有问的必要了，若那团黑雾说的是假话，神火早站出来反驳了。
既然镜华想让她变成凤凰神女，给她送了这么多资源，那她不用岂不是浪费？
沈潇月和冉嫣然一句话都没问，只默默跟着她，骑着鬼鲛小铃铛往太瑶山去。
顾尔笙觉得既然是朋友，那便有义务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便将黑雾与她说的，还有与镜华简短的对话，全都告诉了他们二人，包括自己是异世界之魂的事情。
沈潇月很快愤恨不平道：“这个镜华！太可恶了，他以为他是在养傀儡吗！这么干预你的事情！笙笙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永远跟你站在统一战线！”
“我也是！”冉晏然连忙表态。
沈潇月睨了他一眼，哼哼一声，别过脸去。
冉晏然道：“笙笙，潇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保护好你们俩！”
顾尔笙有些意外，又很快释怀，这两个人总是这样无条件地信任她，即便她说了她是异世界来的生魂，他们也不多问一句，只跟她统一战线，站在她这边。
她说不上来此刻什么感觉，她盼着跟镜华彻底了断，但他竟果真没追上来，让她又忍不住失落起来。
他的本事，定然能追上的。
她怎么可能逃得开。
算了，越想越烦，顾尔笙最痛恨自己变成反复无常优柔寡断的女人，于是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她将变幻术教给沈潇月和冉晏然两人。
宗门是她偷偷建立的，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