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只问你一句。”顾尔笙看着他:“你从一开始到现在,对我好,喜欢我,是不是就因为我是凤凰神女的转世?”
镜华不说话了。
她本就是神女转世,等拿回神格,她自会想起一切,可在她成神之前,他什么都不能说,以免影响她的命数,他赌不起第二次了。
顾尔笙见他默认,心里那点儿侥幸和希望也全部破灭了。
她气急反笑,失望至极地看着镜华:“是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好,跟你比起来,师非玄、轩辕奕、陆朝甚至是雷延他们都好多了!至少他们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不像你,满腹深沉的心思,让人不寒而栗!”
她说完,愤恨地转身,躺回到床上背对着镜华。
室内安静下来。
镜华就这么坐在桌边,顾尔笙与他不过几步距离,可两人之间却好似隔着一条深渊鸿沟。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尔笙都快睡着了,身后才传来动静。
顾尔笙瞬间惊醒,警惕地竖起耳朵,却没转身。
镜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替她盖好被子,转身掏出一盒香,在床头点燃,又执起旁边白玉簪在香炉灰里搅了搅,看着手里的香薰,眼底划过一抹疯狂的偏执,将香薰丸埋入香炉中,温和地埋好。
“笙儿,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镜华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顾尔笙自然不会回应他。
他也不恼,转身出了寝殿。
第二日。
第三日。
日日如此,顾尔笙一个人在殿中修炼,玉牌也被收走了,打坐入定后,几乎分不清外面晨昏,过了多少时间。
有时她醒了无聊,干脆就会去睡觉,醒来时,镜华总在她身边陪着,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并不肯与对方搭话。
镜华每日只会挑一个时辰来陪她,有时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坐着,她在看书,他也在一旁看书。
天气渐渐转冷,她的修为也从元婴升到了渡劫期,可她却并未察觉身体有什么不同,反而是慢慢变得越来越嗜睡,越来越没精打采。
她把这归结于被镜华囚禁,没办法接触外面的世界,太无聊了才会这样。
若非是接触不到什么人,她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也不会这么快突破到渡劫期。
镜华有时来了,会给她带一些话本,不容反抗地抱着她在怀里,给她念话本听,她从慢慢反抗,到后来竟然习惯了在他怀里睡觉。
有时他也会带她去后山钓鱼、调香、教她画画、练字、教她弹琴。
她慢慢开始期待镜华的到来。
外面朝阳初升,又到了镜华快要来的时辰了。
顾尔笙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找不到鞋子便直接踩在地上,坐在桌边,假装漫不经心,实则眼睛一直往门边看。
果不其然,没多久,镜华带着食盒推门进来。
顾尔笙眼睛一亮,又连忙压下心底的窃喜,别过脸去不看他。
镜华将食盒中的烤肉放到桌上,莞尔道:“今天是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要不要尝尝?”
顾尔笙看着这些烤兔子,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别扭道:“那我就勉强尝一点吧。”
她吃了几口,总觉得这味道特别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吃过。
不等她细想,镜华又道:“吃完了今日陪你在后院下棋。”
顾尔笙又是一阵雀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很快把兔子吃完:“我好了。”
镜华替她擦了嘴,牵着她到后院。
院中的池塘边有一颗巨大的白叶古树,树下摆着石桌棋盘,两人在桌边坐下。
顾尔笙心中偷偷合计了一下,故意冷着脸道:“下棋无输赢赌注,有什么好玩的。”
“笙儿想要什么赌注?”镜华纵容地看着她。
顾尔笙看着他:“你若输了,明日再多陪我玩一个时辰!”
镜华笑了下:“那你若输了呢?”
顾尔笙道:“那我就多陪你玩两个时辰!”
“听起来,是我赚了,”镜华忍不住低笑出声:“好,依你。”
顾尔笙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一会她就故意输一局,再以三局两胜为由,比他多陪她玩两局,再故意输掉棋局,明日还能多赚一个时辰!
她兴冲冲地抓了一把黑子:“我先!”
两人一来一往地下着棋,旁边的池塘水面平静地宛如一面镜子,偶尔古树上的叶子飘落,激起阵阵轻柔的涟漪。
顾尔笙一边打着呵欠,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