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大块头说完,郸宫子摆摆手,打断道:“是为师让刘光去召你来的。如何,此次下山,可有收获?”
崂观海面上露出又喜又敬的神情,又作了个标准的弟子礼,如实细答:“师父推衍神算,观海果真于临江城得遇机缘,一举破阶。
那之后,观海辞去官职,周游大盛朝及中原洲诸个俗世国度,猎杀为祸人间的妖物近百。
只可惜,却是如何也追寻不到,当日在临江城祸害了公孙一门的那九宫妖道…”
“咳~~”郸宫子眉头一皱,那双深陷如鹰隼般的双眼,透露出满满的不耐烦。
“为师问的,并非你于俗世历练的细小琐事。咳~~你对吕无相师徒可有多少了解?”
崂观海抬起蒲扇那么大的大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面露愧色、尴尬一笑,道:“哈,哈哈…观海光顾着说自己的事儿了。
禀师父,弟子曾听长安小师叔说起,他那位师祖妙木仙乃是来自一个名为妙木山的地方;
还提到几个弟子从未听过的什么‘神仙水’、‘飞斋泉’,弟子这半年多周游中原洲,四处打听妙木山所在,却是不曾有何进展。”
郸宫子沉吟片刻,负手走去环廊,远眺悬浮山,喃喃自语道:“妙木山、神仙水、飞斋泉?……
哼,那吕无相说的必定不是实话。妙木仙怎么可能在西部洲的卑弥山,堂堂准圣,怎屑于屠兽开山之事。
哼!旁人信得,贫道可不信。吕无相,你这蠢人也未免太不当人!”
崂观海碍于自己一身酸臭,怕熏了师父,便没跟上去。自然也就听不到自己这位英俊、潇洒、帅气且宽厚的师父,到底在叨咕些什么。
“观海啊。”
“弟子在。”
“嗯,你且先去洗漱一番。
吕无相师徒回山之时,为师已替你去走过一趟。不过,你已然返山,礼数不可缺。
稍后,为师让你青黛师姐备点儿薄礼,你亲自去趟悲呼峰,登门表谢意方显真诚。”
崂观海方脸一颤,满眼说不出的感动。
“师父!弟子,弟子…”
郸宫子缓步走来,随便笑了笑,道:“为师点你一句,你且听好了。
你这机缘少不得那李长安相助一份,往后有事没事,多与他走动走动。
说不得,他便是你命中贵人,对你修行有助益。况且,都是同门,多亲近亲近,也没坏处。
好了,下去吧。”
“师父说的是!
观海与长安小师叔,那是过命的交情。往后,定会常来常往的。
师父,那弟子这就去准备准备!”
大块头这就告退,转身边走边想。
师父真是太好了!
对他这个在峰内最多不过中等意思的普通弟子,都这么上心。能拜在这样的师父门下,自己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呀,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了?师父将我从茫茫俗世带回仙山,此等再造之恩,不正是命中贵人么。
不过,长安小师叔助我突破也是属实,算起了说是贵人也没什么不妥。
嗯,这点小事,师父不会计较的……”
粗中有细崂观海,边在心底暗忖着,边使飞行术来到希微峰某无人处的一方仙池。
就在大块头袒着八块腹肌洗香香之时,九层殿中那位玉米烫道人正在吐槽这个‘办事不到位’的中等意思弟子。
不一会儿,一朵仙云破风疾飞,直冲希微峰掠来。
郸宫子立马收声,整了整衣带头饰、捊了捊微卷长发;面上作出一个将笑未笑、恰到好处的表情,负手而立;
令人觉得他并非在此等候什么人,看上去一派闲适悠然的自在模样。
仙云落下,一身水青色长裙、挽朝云髻的美丽仙子,微微侧身,道:“五师兄。”
“容嫣师妹,多礼了。里面请…”
………
希微峰仙子应约乘云至,悲呼峰壮汉不请驾风来。
“你?!怎么来了...”
同一座仙山,不同的待客之道。就算崂观海手提谢礼、面堆笑意,李长安也不是那么想看到这张方脸。
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具体的不对劲之处,但李长安总觉着那位玉米烫大叔看着不像什么善茬。
总之,不沾为妙,避免不了得照面的时候,就少打交道。
“长安小师叔,是我呀,崂观海。”
李长安想了想,还没决定要不要放这家伙进峰,便听身后响起某险些稀里糊涂入了阶的憨货,欢快的喊声。
“崂首捕?是崂首捕来了!”
“公孙公子?!”崂观海悬停在半空中,魁梧的身板子微微一愣。
难不成,这俊后生…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李长安手执玉符轻轻一摁,吕老道所布的护峰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