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绾倩俏脸飞上了两片红云,轻轻嗯了一声,双手不由得攥紧了裙衫。
“绾倩,可我不能与你成亲。”
崔元庭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地传进耳朵里,薛绾倩不禁抬头,震惊地望着他。
崔元庭依然保持着岿然不动的姿势:“这里没有我母亲,没有人干涉,所以我想把话和你说清楚。”
原来如此!
薛绾倩眼神怅然地闪了闪,难怪他答应送她回去答应得这么干脆,原来是为了说这些!
她血气上浮,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不得不伸手扶住车壁。
强自呼吸了几次,她用尽生平修养控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对绾倩你只有兄妹之情,别无男女之意,我可以帮助舅舅舅母照顾你一世平稳安好,但不是以夫妻的方式。”
薛绾倩哀伤地望着对面的表哥。
他温润如玉,胸怀如朗月,皎然坦荡,这么好的表哥,为什么偏偏不肯娶她?
她有过人的美貌,有出色的修养,性情好,诗词书画无一不精,拖赖出身的原因,她眼界宽广,脑袋聪颖,天下形势也看得清。
她嫁给他,要论天下政事,她能陪他畅谈无碍;要论风情,她也绝对决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女子。
她有哪一点不好?
薛绾倩堪堪忍住眼中的泪珠,哑哑地问道:“表哥是有心仪之人了,对么?”
“嗯。”对面男人镇定回答。
“是……灵府姑娘?”她的声音里带了轻颤。
“嗯。”
得到表哥当面肯定的回答,薛绾倩心碎地闭上眼睛。
她第一次恨起了表哥的坦荡直接,连委婉哄人的话都不会。
就这么坦白地告诉她,他不爱她,他心有所属。
从她来到楚邑县,几次感觉到表哥心在别处,她不是不惶恐,可都强自告诉自己慢慢来,她不信凭自己的魅力征服不了表哥的心。
可是他这样当面告诉她一切,一点做梦的空间都不留,她要怎么办?
她睁开水濛濛的双眸看着崔元庭,可她的表哥心坚如铁,都不看她一眼。
泪珠落得更加汹涌,她抽起帕子拭泪,一条帕子很快就湿了大半。
“绾倩……”
崔元庭唤了一声,却不知道如何安慰。良久,只能低沉地道:“对不起。”
薛绾倩红着眼睛,仰头控制自己的眼泪,一向娇婉的声音带了点沙哑:“那她也心仪表哥么?”
这个问题……崔元庭沉默了。
薛绾倩见他沉默,用帕子抹了下眼睛,直了直身体,定定地看着崔元庭。
男人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可是薛绾倩意识到问题,表哥前面的回答都很干脆镇定,可这个问题,他却不答……
她吸了吸鼻子,开始反客为主:“所以,灵府姑娘并不喜欢表哥,对吗?”
崔元庭将目光从地上抬起,看向表妹薛绾倩,只见女孩哭得鼻头红红,眼睛红红,气息一抽一抽的,像只可怜的小兔。>
可偏眼睛里又带着希冀和难以察觉的狡黠……
崔元庭好气又好笑,这个表妹,从小就很难糊弄的。
小时候弈棋,他棋力和年纪都超她许多,可表妹是那种韧心极强的女孩,不到最后绝不认输。
只要有一口气,就想着反败为胜。新笔趣阁
这样的神色,他不陌生,可是他不能让她心有希冀。
这场爱情的博弈,他很认真,他必须清理自己的战场,才能全心攻下那个山巅的人。
“绾倩,她喜不喜欢我,和我娶不娶你并没有关系。”
“纵然她现在还不喜欢我,可我愿意等她,等她接受我的那一天,为此付出多少等待,我都甘之如饴。”
他的声音缓而清朗,认真而坚定。
薛绾倩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见他的目光毫不动摇,一阵心碎后,她点点头,目光澄然而坚定,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韧劲儿。
“好。既然表哥这么说,那绾倩的回答和你一样。”
“表哥现在不喜欢我,没有关系。纵然你现在还不喜欢我,可我愿意等你,等你发现我的好,接受我的那一天,为此付出多少等待,我也一样甘之如饴。”
“你……”
崔元庭被女孩的坚韧又无比笃定的语气堵在那里,一双眼睛无奈又好气地看着这个让他头疼的表妹。
崔元庭眼中的无奈鼓励了薛绾倩,她嘴角勾起了俏皮又倔强的笑,对着表哥一字一顿:“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表哥知道,我从不轻易认输——”
……
将薛绾倩送回内衙,崔元庭召来程瑞。
“我去水云峰的行程,是你透露给表姑娘的?”
面对崔元庭的质问,程瑞垂了头:“嗯,昨天表姑娘把我叫过去,问了您今天的行程,我想着表姑娘不是外人,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