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穆维新这样的认为,陈思静没有否认。
“是我先对他嚷,因为他不该说扔。什么都扔?居家过日子的可扔不起!”陈思静拿起一支钢笔,把玩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他还有理啦,噼哩啪啦地一大堆,最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刷地全倒了。你说气人不?这个人怎么这么鲁!”
陈思静激动起来,胸脯起伏着。穆维新笑着问道:
“那些糖蒜你吃多少呢?”
陈思静稍稍停顿了一下老实地说道:“没吃多少。”
“那就是了,早扔是扔晚扔是扔早晚都是扔还不如现在就扔,还腾出个坛子倒出个地方来。李祥君没有错吧?”穆维新说话时脸上挂着笑,眼睛里有明亮的光波在荡漾。
陈思静本想诉一下苦楚,却不料穆维新用这样的方式来评判她们间是非曲直,就马上换了一副模样道:“哦,那是我错了?你们男人大概都这样吧?蛮横不讲道理还要找出一大堆的理由。臭味相投!”
虽然陈思静的表情严肃,但穆维新却显得很有兴致,而陈思静说完也立刻笑起来。
“算啦,家里的事,说不出个里表来,忍一忍让一让就过去了,都是一些细小的事,何必认真计较呢?”穆维新像是在劝慰又像在批评陈思静。
“但是,生活中最多的就是细小的事,什么事都糊里糊涂的,小事慢慢地就积成大事。”陈思静说。
这一场对话随着下课铃响而结束了,陈思静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陈思静的心绪好了很多,或许是对穆维新说了以后就感到畅快了,也或许是她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不足而有所反省。
但陈思静下班回到家时,又板起了脸。
李祥君看着陈思静的脸色,不断地问这问那,没话找话,殷勤地把陈思静的鞋垫掏出来放到暖气片上。陈思静不作声,也不看李祥君。吃饭时,李祥君凑近陈思静道:
“嗳,你这脸还绷得挺住呢,佩服!”
陈思静一咧嘴,扯出一点笑容来。李祥君跺脚道:
“乐了,真不容易!你乐了我就高兴,说真的,我不怕你骂我,不怕你喊呀叫的,我就怕你嘟撸着脸一言不发。”
陈思静问:“那么怕?”
李祥君腰一挺,认真地说:“怕,真怕!怕得不得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