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流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成又是疯了,得吃药,于是连哄带骗将浑浑噩噩的人一脚踹上轿,又挥手吩咐弟子赶紧抬回家,不要在外头犯病丢人。
鲁班城中,余回着那具偶人睡下,起身刚到院中,就见司危正满身是血,昏迷不醒地被抬下轿,也很受惊:≈ot;谁干的?≈ot;
彭流道:≈ot;我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结果他说是阿鸾。≈ot;
余回:≈ot;≈ot;
到底还有没有人能治治了。
答案是没有。伤病能治,情圣治不得,而且即便是伤病,这回也是足足治了三天才醒。余回坐在床边问他:≈ot;那个千丝茧里到底是什么凶神恶煞,怎么将你伤的如此之重?≈ot;
司危道:≈ot;我到了阿鸾。≈ot;>
余回对这种回答早有防备,伸手一指:≈ot;阿鸾还在睡,他这两天有些神魂不稳,所以我让他多歇歇。对了,那个修士呢,他有没有在千丝茧内找到他?≈ot;
司危继续道:≈ot;他就是阿鸾。≈ot;
余回无话可说,将勺子杵进他嘴里,还是吃药吧你。
司危挥手挡开。
余回只好妥协:≈ot;好好好,那你说。≈ot;
然后他就听完了在幻境中发生的所有事,问:≈ot;没了?≈ot;
司危道:≈ot;没了。≈ot;
余回摇头:≈ot;说了半天,你也并未到他的真实面容,只是到了对方易容后的脸。可那张易容符是你亲手所贴,他起来和阿鸾一模一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况且他要真是阿鸾,又为何要跑,跑之前还要给你打个定魂钉?不可能,我成是你这三百年虚耗过多,脑子我的意思是,眼花了。≈ot;
司危掀开被子:≈ot;先将他找出来。≈ot;
他不想多做解释,有些事是解释不清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将其余人错认成心上人。况且那在千丝茧内御风而行的单薄背影,是无法被任何符咒复制的,哪怕是自己亲手给他易的容,但有些东西,假的永远也不可能起来像真的。
除非那本来就是真的。
余回这回倒没反对,这个人是得找出来。一个修士,在破除了千丝茧后不来领赏,却偷袭打伤瞻明仙主,跑路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他心里有鬼,二,他是好人,只不过太倒霉,遇上了脑子有病的司危,于是被吓跑了。
如果是第一种,得抓回来审,第二种,得请回来给人家道歉,再将事情说清楚,否则那修士还不知要惴惴不安躲到何时。
于是当天下午,他便亲自出去寻人。
城中一处小院里,两个小娃娃正在晒着太阳吃果子,一个白白胖胖,一个瘦些,脸色也黄,像是病还没好,但都穿得干净体面,一就知道是被父母好好养着的。见到生人进了院子,也不拘束,主动跳下椅子奶声奶气地问:≈ot;客人是来找我爹的,还是来找我娘的?≈ot;
≈ot;找你爹,他在家吗?≈ot;余回笑着蹲下,他向来喜欢小孩,正欲逗一逗,余光却扫见对方腰间挂着的一枚小兔玉坠,顿时脸色一变,伸手拿起来问,≈ot;这东西,谁给你的?≈ot;
小娃娃道:≈ot;是我爹爹呀,爹,爹,有人找你!≈ot;
阿金一边答应着,一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他以为是隔壁邻居来借东西,抬头却见竟是清江仙主本人,顿时惊得张大了嘴,还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行礼。
≈ot;不必惊慌,本座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ot;余回抬起手,≈ot;这玉坠,哪儿来的?≈ot;
≈ot;是,是那位姓栾的仙师所赠,当时他雇我做向导,听说我要给孩子过生辰,便送了这个给他们当礼物。≈ot;阿金结结巴巴地答,≈ot;就是同我一道破除千丝茧的那个人,越山仙主曾见过的。≈ot;
当初在彭府登记领赏时,阿金只写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并没有谁知道,与他结伴那人还有如此惊天动一个姓。阿金继续说:≈ot;就是栾木的栾,仙师当时还说什么多姿梅蕊恨栾栾,我没太记住。≈ot;
栾是不同,但这扯酸诗的好却没变,以及玉坠眼熟的兔子雕工,还有随随便便就送人重礼的行径。余回听得心跳如雷,他定了定神,方才接着道:≈ot;你还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本座。≈ot;
≈ot;是。≈ot;阿金点头,又不安地问,≈ot;那位仙师他≈ot;
≈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