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这才放了心。他与凤怀月虽相处还不到十日,但对方凑热闹,话又多,所以也聊过不少东西,从杨庄,到失忆的伤病,到将来的计划,零零散散加起来,竟也说了小半天的工夫。说到后来,阿金清江仙主始终一语不发,神情似乎还有些激动,也很受惊,又不敢问,半晌,也只提心吊胆地站起来,给对方倒了一杯粗茶。
余回花重金买下了那对玉坠。他在回彭府的路上,觉得自己踩了整整一路棉花,高一脚低一脚,神思恍惚进门后,恰好听到彭流没好气地一句骂:≈ot;赶紧去管管吧,疯了又,我是管不住。≈ot;
余回道:≈ot;阿鸾还活着。≈ot;
彭流:≈ot;≈ot;
余回将手中玉坠抛给他。
彭流凌空接住,清之后,也是皱眉:≈ot;你从哪找到的?这玩意,或许是阿鸾生前所刻也不一定。≈ot;
余回摇头:≈ot;先找到杨庄。≈ot;
彭流问:≈ot;哪个杨庄?≈ot;
如此平平无奇的一个名字,修真界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余回道:≈ot;偏僻无人知的,开满鸢尾花的,不过这事不必大张旗鼓,阿鸾既然将往事告诉了阿金,也就能猜到阿金会一五一十告诉我们,他短期内不会回去的。况且他先是被挖了灵骨,又在千丝茧内受了伤,跑不远,我猜成还躲在城内。≈ot;
彭流听得一头雾水:≈ot;你到底为什么觉得阿鸾还活着?≈ot;
等他好不容易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听明白,也是瞠目结舌:≈ot;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枯爪城爆炸的那个瞬间救走了阿鸾,然后将他藏在一个叫杨庄的地方整整三百年?≈ot;
≈ot;是。≈ot;余回道,≈ot;我虽不能保证阿金的故事一定是真的,但他没理由说谎。况且仔细想想,除了这对玉坠,那天偶人在见到他时的反应也极异常,小白会主动跟随他,当真只是因为那一寸长的玉骨吗?更别提他还打碎了由灵火炼出的琉璃罩。≈ot;
彭流迟疑,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两人一道进房时,司危正被彭流的捆仙索五花大绑在床上,不绑不行,因为不绑就要跑。听到动静,司危转过头,问:≈ot;终于查清楚了?≈ot;
这是什么语气。余回重重蹬了一脚床,在对方猛然皱起的眉头里,找到了一丝平衡感,这才拖过一把椅子坐下:≈ot;在阿鸾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ot;
司危对阿金的故事并没有多大反应,或者说,他的所有情绪,都已经用尽在了凤怀月于幻境中转过头的那个瞬间,一颗心如被万丈巨浪拍击,因为过于猛烈,反倒变得麻木,而此时他的心仍处在千顷巨浪之巅,就算是刮起一场的飓风,也没法将浪掀得更大了。
他问:≈ot;这城里何处最方便躲藏?≈ot;
彭流道:≈ot;黑市。≈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