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队和言队他们还没到呢。”吕明远习惯性杠了一下。
待冯一维抛来一个“你有病吧他俩还能不到吗”的凶恶眼神,门口的安星赶紧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快了,我都看见华队了!”
接近两个小时的超高温加热,眼前的高楼几乎全部陷落在磅礴的大火之中,能够容身的地方所剩无几。
楼层还在不断塌陷,被重力拉扯得粉碎,华景昂躲避着下坠的石块,突然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见言崇飞的声音了,他不放心地呼叫一声:“言队你到了么?”
无人响应。
“言崇飞?”华景昂突然有些不安。
“言队你听得见吗?”安星加入进来,同样没有得到回复。
冯一维不免又开始暴躁:“搞什么啊!每次到终点都有人玩失联!烦不烦!”
华景昂当即停下脚步,开始环视四周,满眼全是火光和漆黑的废墟,他试图聆听周围的枪声反应,可靶盘和燃烧的噪音充斥在天地之间,枪声成了渺小的存在,很难判定具体方位。
“嘭!”
“嘭!”
此刻的言崇飞确实在努力开枪,但他孤身一人站在断裂的楼层边,耳机已经不知所踪,腰间垂着斑驳的冲力绳,却是断裂的,而腰侧的按钮也歪了方向,轻轻一掰就会脱落。
言崇飞没想到几番折腾下来,他竟然会在快到终点的时候装备坏了。
就像一种命运般的暗示。
他注定是到不了终点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
不过,他这一路持续乱来,冲力绳没在他悬空的时候坏掉已经是万幸了。
他全程都没放弃过,但现在确实也与放不放弃无关了。
想至此处,言崇飞突然失去了开枪示意的兴致,就地坐下,闻着楼道里焦糊的味道,开始默默等待倒计时结束。
可越是寂静,越能够清楚意识到心底的空洞,言崇飞几乎耗尽体力,似乎没法再有效控制自己的身体机能,竟然忍不住开始发抖。
外面阳光过分炽盛,言崇飞想起领战计划第一天来集团报到时也是个晴朗的日子。
烈日映射在镜像双子塔明镜般的玻璃上,返出的光芒刺眼极了,他只能一直埋着头前行。
所以,很多时候他容易找不到方向,显得横冲直撞。
即便如此,他还是跌跌撞撞走到了现在。
言崇飞突然感到颤抖的牙关有股酸胀感,好像泪腺也快要失控了。
不行不行……这算怎么回事……
言崇飞拼命忍着眼底的涌动,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总是逞强之后又想逃避,勇敢完了又开始胆怯,最后只能犹犹豫豫、将将就就地混过去。
可当矛盾的思绪完全陷入混乱,他竟然产生了呼救的冲动,并且异常强烈,就像心脏持续跳动,鲜血得以充盈全身,无可掩饰,无处遁形。
他其实不想接受现实。
一点也不想。
可他还能做什么呢?
“咔嗒!”一个固定器突兀地冒了出来,紧接着楼层断裂处灼人的阳光被一道身影无情削弱。
言崇飞惶恐地抬起头,只见华景昂抚住残缺的楼壁,用略微愠怒的眼神望着他,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你在干什么?”华景昂开口就是质问。
言崇飞霍然起身,说话却开始结巴:“坏、坏了……”
华景昂垂下视线看见他损坏的冲力绳,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言崇飞仍震惊于他居然能找到自己,但华景昂显然没时间再跟他废话。
华景昂伸手将他拽到身侧,飞快用冲力绳将他捆了两圈,语气稍微柔和了些:“抱紧了。”Ъiqikunět
“啊?抱哪儿?”言崇飞头一次和华景昂贴这么近,再加上此刻思绪全然紊乱,一时竟无从下手。
“倒计时,一分钟。”
系统毫不留情和他们展开了竞速。
“随便你。”华景昂紧盯着终点的方向,飞快弹出另一侧冲力绳,单手牢牢环住言崇光的腰,直接跳了下去!
卧槽……
腾空的那刻,言崇飞吓得赶紧扑向华景昂,手脚并用挂在了他身上。
华景昂倒也没想到他会抱得这么紧,几乎快限制住他的动作,两人从空中疾速坠落,与无数残存的靶盘相撞,衣服到处都被刮得破烂。
“三十秒。”
待言崇飞意识到这场飞跃远比他想象中更安全平稳时,他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
这原本是一场不可能按时完成的迁移,但凡踏错一步,他们两人就会在半空中失去控制,就此坠落出局。
偏偏华景昂是个不可能出错的人,正如言崇飞在第一次模拟演练中见识到的那样,控制力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然而最后的翻转如期来临,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