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早说……”言崇飞压低音量,在华景昂身畔幽怨地嘀咕了一句。
华景昂心虚地挪开视线,言崇飞也没了什么兴致,张口就来:“我也算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喝茶就行。”
两人不约而同在喝酒的事情上“扫兴”,瞬间使得气氛诡异起来。张良朋僵硬地笑了笑,匆忙合上菜单将服务员打发走了:“呃,问题不大!反正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故意笑得傻不愣登,下一秒就皮痒地玩笑道:“不过,好不容易放一回假,言队明天还要忙什么呀?不会是去约会吧?”
张良朋说得眉飞色舞,和旁边安静聆听的华景昂形成鲜明对比,只是后者的指尖已然在悄悄摩挲杯壁。
言崇飞对张良朋这种滥俗的想象倍感嫌弃:“冬天还没过呢,就开始畅想春天的事了?”
张良朋顿时悲哀道:“可是爷的春天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你高中的时候还有过?”冯一维从远处回过神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张良朋在冯一维质疑的眼光中努力挺起胸膛:“我好歹曾经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虽然我那野鸡学校里就没几个认真读书的,但这不正好衬托出我这个聪明机智长得还算端正的高材生嘛!有点桃花运很正常!”
冯一维哼哼两声,不屑道:“风云人物还混成现在这样,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张良朋被连续拆台,借着满场的酒精味儿,陡然壮了胆:“冯哥你还敢说我呢!当初二小姐驾到的时候,是谁慌得连水杯都打翻了?”
“喂喂喂!”冯一维差点急得跳起来,眼神一时无处安放,“快闭嘴!”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激动?”吕赵霜阳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张良朋冷不丁一抖。
冯一维旋即让出一个空位:“没、没什么,这小子在吹嘘自己的八卦呢!”
“嗯?什么八卦?我也要听!”霜阳将接完电话忿忿的神情藏了起来,顺势坐下加入群聊。
言崇飞再度见到冯一维慌张的模样,不觉想起了几年前他和邵轻志在街头英雄救美,帮助包蕊和她的姐妹从一帮酒混子手里逃脱,结果包蕊主动过来道谢,邵轻志也是这般手足无措的“弱智”反应。
但脑海中的记忆并没有就此停驻,紧接着不知从哪个方向飘来一句“耳背的话可以直接看”,然后是自己拿着安星战士卡的手,毫无顾忌地伸到了初次见面的华景昂眼前,豪横得像一夜失智的脑残。
那时的慌乱,好像也点异曲同工之妙。
蓦地,言崇飞甩了甩脑袋,意识到自己想得太远,赶紧喝了几口凉茶。
华景昂的余光有意无意瞥向他,昨晚被压下去的念头禁不住又死灰复燃。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手感,但他从不相信命运和巧合。
明明打算不去追根究底的,可此刻的心神忽然就想无理取闹,非要开口询问言崇飞在伊力茨比赛那天晚上的行踪,但终究想不出最佳的开口方式,只能先哽在喉咙里默默酝酿。
张良朋才犯错不久,眼下根本不敢在霜阳面前造次:“呃,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不堪回首!还得是咱小安同志长得闭月羞花,最招人喜欢了!”
这家伙转手就将一旁看戏的安星拉下了水,安星赶紧摆摆手:“我我我没……”
“这个我知道!论坛里那个什么新人营帅哥‘遗珠’评选10,里面就有小安安吧!曾经还有别的领队小姐姐找我打听过你呢!”霜阳顿时来了兴致。
“啊?”安星很是意外,这些事他竟然都一概不知。
“你不逛论坛吗?”吕明远问。
安星虽然年纪最轻,但生活习惯却老派得堪比华景昂,基本不怎么沉迷网络世界:“无领导论坛吗?很少诶,就算逛也只顾着看攻略去了……”
吕明远当即露出一副“哦那没事了”的表情。
霜阳不打算放过这个套取情报的好机会:“正好说说呗,要是名草有主了,我就让那些小姐姐趁早死心!”
张良朋跟着夸张点头,安星登时赧然地抓了抓耳朵:“其实毕业前我和一个学姐关系还挺好的,她好像就跟霜阳姐你差不多大,但是毕业后因为志向不太一样……反正我现在是一个人。”
“你竟然喜欢姐姐型的呀?你在学校是不是很受欢迎啊?”霜阳对安星的回答很是惊喜,没忍住一个劲儿地追问,旁边的冯一维却听得暗暗不爽,独自闷头喝酒。
安星越说越不好意思,被迫学着张良朋转移视线,看向了沉寂多时的华景昂:“那个,昂少还在这里呢,受欢迎的事,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华景昂:“……”
言崇飞识破安星的小把戏,由衷感叹近墨者黑,小孩儿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