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朋捧场道:“这个当然了,你们几个来得晚,可没看见两年前昂少在伊力茨二度加冕那阵,战士大厦外天天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保安室收到的鲜花堆得比人还高呢!”
“有很多都是送给集团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华景昂难得解释了一句。
“昂少你就别谦虚了!送给集团和送给你有什么区别!”张良朋恨不得将音量调得满场都能听见。
言崇飞原本觉得偶尔听听八卦也是个不错的消遣,可越听越笑不出来,还渐渐有些不耐烦:“谁不知道他受欢迎,能不能说点秘闻来听听?”
张良朋在这种无聊事上总是反应最快:“哦对,昂少你之前是不是曾经和精英基地那个女战士……”
他不敢口无遮拦,拼命挤眉弄眼,看得新人们一头雾水。冯一维作为知情的老战士,正好寻到一个发泄口:“人家姑娘退役八百年了,你还敢当着昂少的面翻出来问?”
张良朋搞不懂冯一维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我就问问嘛,昂少都还没说什么呢,而且当初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位姐姐好像还不到巅峰期就退役了,吃瓜群众追寻真相总没错吧?”
只一瞬,华景昂所有游离失控的心思都平静下来了。张良朋提到的事,就好像过去曾经发生过无数次那样,早已刻骨铭心。
他从小到大的异性缘确实不曾落过下风,只是没想到进入体系之后,这种特性会成为伤人的利器。因为同组训练朝夕相处,竟就引来不必要的误会,使得一个他由衷钦佩的优秀女战士被迫中止职业生涯。
那时的华景昂不知道要怎么援手,毕竟靠近就会带来伤害,他能做的只有和主厦的管理层抗争,为那位无辜的战友争取未满年纪也能提前退役的特别权利。
——“跟你离太近了确实容易被误伤……”
于天意的话还萦绕在旁,华景昂情不自禁看了一眼言崇飞,终于得以收起所有追问的心思,因为他怕得到了答案——无论是对是错,都会改变现状。
现在这样,至少可以让两人的关系始终稳定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不要再妖魔化我了,”华景昂露出无奈的笑容,“从我加入体系开始,我在精英基地就只有同事,连称得上好朋友的都没有,而且我对感情的事其实没有任何经验,面对别人的示好也习惯性抗拒和逃避,在这些方面我真的不如很多人。”
言崇飞微微睁大了眼,用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语气问道:“你、你没谈过恋爱啊?”
“很奇怪么?”华景昂倒是理直气壮。
言崇飞眼神闪躲道:“我以为你这种人肯定是……”
“不会吧?难道也从没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吗?”霜阳震惊得无以复加,抢着追问了一句。
华景昂仔细回味了自己将近三十年寡淡的人生,摇了摇头:“一直都在训练,空余的时间很少,也许曾经有过一些被吸引的时刻,但都太短暂了,好像那种波动的感觉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跟对方是谁没有太大的关系,到最后也基本都慢慢淡去,算是无疾而终了。”
言崇飞注视着华景昂眼睫底下深邃的眸子,突然觉得此人虽然喜欢说教,藏着一堆伟光正的大道理,但流露出的真诚却满满当当,不会因为话题私密又滥俗就随意敷衍他人,每一句回答都是恳切的。
自从认识他以来,似乎一贯如此,甚至早在那些视频里看到他年轻模样的时候就足以感受到这种坦荡。
没有什么冷漠,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走近他的这条路实在太长太黑,才让外人总是望而却步。
“这可真是重磅秘闻……”霜阳喃喃自语,她迫切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真相。筆趣庫
在场所有单身人士好像因此找到了慰藉,毕竟连华景昂这种级别的都是爱情的局外人,他们自然也合情合理。
安星遵循类比的思路,又将这个“烫手山芋”的问题从天之骄子抛给了豪门千金:“那霜阳姐你呢?”
张良朋继续应和点头,目光却默默瞥向了对面心情不好的冯哥,见他险些沉进酒精的头悄然抬高了许多。
吕赵霜阳的神情却骤然冷却,不在于安星的问题是否冒犯,而是她对此认定的答案就是冷冰冰的:“我才不相信什么爱不爱的,反正我也不是在爱里长大的,除了利益交换,我还真想不到别人有什么愿意亲近我的理由。”
她不知不觉说得咬牙切齿,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评价,唯有冯一维和吕明远两人心思各异地沉下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