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轻志一边在人潮中张望着谁,一边解释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蕊姐的脾气,要是被她知道公司潜入了坏人,我为了保护领导受伤,她不得立马勒令我原地下岗啊?我的离职手续过几天就正式办下来了,怎么也得等我领完年终奖再走啊!”
言崇飞叹为观止:“你那年终奖能有几分钱,吕氏集团到现在都没把丢花盆的人逮住,本来就不安全,你何必呢?有那么缺钱吗?”
“年终奖不值钱,但是奖金值钱啊!嘉总那种级别的有钱人出手肯定阔绰,本来筹备结婚定居的事就快把积蓄熬干了,回回血怎么了?这是我应得的!”邵轻志显得理直气壮。
言崇飞忽然嘟囔道:“你应得的已经有那么大一笔钱了……”
邵轻志骤然板起神情,回头冲言崇飞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骂什么好。
他当然知道言崇飞指的是什么钱,整整十年,他和言崇飞的钱包里都小心翼翼藏着一张陌生的银行卡,卡里的金额已经是普通人眼里的天文数字,穷尽一生都不敢奢望。
“我邵轻志现在还没有到要动那笔钱的地步。”邵轻志终于组织好语言严肃声明,尤其强调了那一个“”字。
言崇飞眼里的光泽即刻淡了下来,随后自嘲似的勾动嘴角:“行,那你当我没说。反正我今天请假的损失,你回完血之后也记得给我回一点。”
邵轻志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恢复了和悦的神色,嘲讽回去说:“我俩这抠门程度也不分上下嘛!”
言崇飞礼貌地翻了一个白眼,下一秒就听见邵轻志急吼吼冲着不远处的两人呼喊:“哎哎!这儿呢!”
吕赵嘉述的助理站在诊室外,热情地点头致意,旁边站着一个带着口罩的女孩。
言崇飞远远瞥了一眼,瞬间像是挨了一道晴天霹雳——
吕赵霜阳先是注意到活蹦乱跳的邵轻志,然后就看见了旁边的言崇飞,眉头当即惊喜地舒展开:“言……”
“队”字还没跟上节奏,只见言崇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握住霜阳的手,激动地甩了甩:“严冬腊月的!真是辛苦二位特地赶过来啊!感谢感谢!”
霜阳:???
邵轻志:???
助理见状也惊慌地握了上来,将言崇飞的手从自家小姐的手上善意带离:“你好你好,不用这么客气。”
言崇飞赶紧对霜阳眨了眨眼,霜阳只好糊里糊涂闭上了嘴。
邵轻志一眼认出吕二小姐,顿时比助理还慌乱,匆忙解释说:“二、二小姐好!这是我的好兄弟,平时挺冷静一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最近加班太累了,脑子有点不太好使,千万见谅啊!”
霜阳偷偷瞄了言崇飞几眼,茫然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没关系,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我今天是代替我哥过来的,公司琐事太多,他实在抽不开身,特别叮嘱我向您说声抱歉,然后再次表示感谢,谢谢您的及时出手。”
“哎唷,使不得!”邵轻志诚惶诚恐,“复查我一个人来就行,呃,其实也不用复查了,我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二小姐,谢谢嘉总!”
言崇飞心虚地在旁频频点头,暗自庆幸终于蒙混过关。
接着,诊室叫号,助理陪邵轻志进去复查,卡十组的两位老友终于觅得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在集团服役的事没告诉家里人,你可千万别给我露底了,”言崇飞后怕地扫了诊室一眼,霜阳恍然大悟,飞快表示没问题。
“对了,你没事吧?离职得那么突然,也没了,我们担心了好久,冯一维那家伙都快急疯了。”
“什么?那个大笨蛋,这么久了连我的手机号都没存啊?”霜阳觉得不可思议。
“内部通讯录那么好用,谁还单独存号码啊,再说了,事情闹这么大,一切又都不清不楚的,他也不敢随随便便来烦你。”言崇飞贴靠着墙,眼神还警惕地停留在诊室紧闭的门上。
霜阳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鼓足勇气才叹出一口气:“我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言队,我过完除夕就要离开海市了,回学校去好好准备毕业的事。”
言崇飞的目光一僵,当即回头牢牢注视着她,难免感到有些棘手:“这次的事……影响那么大吗?”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吧。”霜阳已经可以在回忆这些日子的时候保持足够的平静。
“学校本来也开学了,我是该回去了。之前回国,就是因为不想面对自己按部就班的未来,总想着可以再挣扎一下,但经过这次的事,我忽然明白,有些事不是不想面对就可以不用面对的。莉莉姐曾经和我说,要学会和自己相处,我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个人的力量其实很渺小,有些人和事是注定改变不了的,所以我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原地逗留,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改变可以改变的,比如我自己现在的学业。”
言崇飞听得入神,眉间的忧虑不知不觉散开了,他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听起来,不仅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