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电话那头,张天材的耐心逐渐见底:“搞了半天,是你在玩我?”
霜阳继续往前走:“我已经给出条件了,是你自己讳莫如深,连谎话都不肯编几个来听听,爆炸案对你们张家人来说就这么难开口吗?不会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趁着张天材无话可说的间隙,她不经意一低头,却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影。
霜阳回过头,发现路灯下那名陌生男子已经离开原地,默默走在她身后,谈不上是有意还是无意,视线始终低垂在地上,烟还抽得越来越快。
出国那段日子,霜阳虽然处在家族人脉的照顾之下,却也同样适应了独身在外的生活,许多事足够警觉。她很快将头扭了回来,不与陌生男子有任何眼神接触,默默加快了步伐。
“好,”张天材彻底放弃周旋,“吕二小姐,你可千万别后悔。”
下一秒,通话结束。
霜阳已经没心思在乎他说了什么,始终攥紧电话贴在耳边,余光不停瞄着地上的人影。
只听“哒”的一声轻响。
陌生男子将烟头随手扔在了路边,拉起口罩,双手揣进兜里,脚步也明显变快。
这条路不比滨海大道熙熙攘攘,但也算不上荒僻无人的野路,行道两侧到处都有监控探头,只不过正值除夕夜,这里不是明面上的必经之路,所以路上的行人确实少了点,远处还有一辆环卫三轮车正在晃晃悠悠远去。
霜阳忽然心一横,停了下来,假装还在打电话的样子,只见陌生男子毫不在意地一路往前,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霜阳终于舒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安慰自己,接着对张天材的话后知后觉。
就在这个时候,来电提示又亮了起来,她没仔细看就直接开骂:“张天材,你竟然敢威胁我?”筆趣庫
“他威胁你?威胁你什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意料之外的声音,焦急得都喷出了电流声。
霜阳倏然一愣,重新看了一眼通话界面,试探性地问:“冯二维?是你?”
“你现在人在哪儿?张天材对你干什么了?”冯一维依然很急躁。
“你上哪儿搞到我的手机号的?”霜阳第一时间偏离了重点。
“呃,我找安星那小子要到的……唉呀,见面再聊吧,我现在已经快到金色海滩了,你呢?”
“天呐,言队之前还说没人会把内网通讯录的手机号存下来,结果咱们卡十组里就有一个社交楷模,不愧是小安安!”
冯一维:“……”
“等等,你为什么会在海边?”霜阳终于回过味来。
冯一维噎了一下,猜测她应该不想在过年的节骨眼上听到“吕明远”的名字,于是暂时隐瞒了收到消息的事,转移话题说:“我先来找你吧,海边待会儿还有新年音乐烟花秀呢。”
霜阳听着电话,嘴角渐渐抿起一点弧度:“行,我正好在施工区这边,穿过去就到金色海滩后门了。”
她刚过拐角,眼前赫然出现刚才带着针织帽的男人,倚在墙边抛玩打火机,此刻居然抬起视线,森冷地看向了她!
“二维……别挂电话……”霜阳很快调转方向,还没来得及说完,陌生男人从羽绒服里掏出了甩棍,二话没说立刻冲她扑了过来!
“啊——!”
手机“啪哒”摔了出去,一路滑进了路边连排的分类桶底。
霜阳侧身翻倒在地,险些崴到脚,她以最快速度躲开迎头一击,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往前跑:“你是什么人!救命啊!”
不知为何,左拐的这条路上有一种无比诡异的寂静,人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被特意清理过似的。
一条灯影晃晃的沥青大道,两侧都是关门歇业的商铺,楼房间的窄巷溢满危险的夜色,霜阳不熟悉路况,根本不敢轻易钻进去送死,只能不断往前呼救逃命。
陌生男子握住甩棍的手布满伤口,骇人的青筋突兀地盘踞在手背上,小腿的肌肉撑起紧绷的裤腿,一看就是练家子,追上来不过分秒之间。
就在头发快被抓住的刹那,霜阳一个前倾旋身,趁着那人扑空的瞬间,觑准时机惊险地踹向他的膝窝,正要往上攻击喉颈,下一秒就被陌生男人回防的肩臂重重撞了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好几圈,膝盖手肘全部擦出了血!
“呼!”甩棍再一次狂啸着落了下来,霜阳借推地的作用力从旁一记猛踢,直接将甩棍从手里踹飞出去,陌生男人没料到她的格斗底子还不浅,当即捂住剧痛的手腕嚎出一声!
霜阳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回跑,然而刚才的飞踢似乎拉伤了大腿韧带,每跑出一步,都感到像有刺刀在腿上狠狠地划,痛得快要撕裂。
“有没有人啊!救命……救……”只要跑回初来的路就好了,她咬着牙,呼吸急促得仿佛在倒计时读表。
“呃!”背上陡然挨了一腿,霜阳的重心登时失控,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