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男人见她已是强弩之末,用脚将她掀了个面,俯身一把掐住脖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吕二小姐,做个选择吧,这辈子变成残废,还是重新投胎去下辈子?”
“咳咳……”霜阳见他知晓自己的身份,一定是有备而来,顿时感到一种覆顶般的恐惧。
陌生男人离得很近,布满血丝的双眸格外狰狞,眼角全是褶皱,看不出是岁月的手笔,还是满身戾气的杰作。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挣扎着涨红了脸:“杀人……对你没……好处……放了……我……可以……帮……”
“咣!”眨眼间一声巨响,陌生男人被什么硬物砸中后背,接着被暴力踹向一边,手上瞬间脱了力!
霜阳短暂逃离窒息,拼命大口吸气,眼前出现了匆匆赶来的冯一维,只见他丢掉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塑料筐,飞快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可是两秒过后,就有温热溢出眼底,她什么也看不清了,只是在搀扶下试着艰难迈开步子,膝盖上下止不住地发抖。
冯一维见她遍体鳞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赶在陌生男人起身之前又将他狠狠踹回地上,红着眼揍了几拳:“找死!”
“别打了,先报警!”霜阳丢了手机,一时帮不上忙,赶紧劝阻动怒的冯一维。
冯一维不得已放他一马,刚从兜里摸出手机,那陌生男人忽然暴跳而起,将他狠狠撞开,倒回去想要捡起被踹飞的甩棍。
“有种别跑!”冯一维以为他想逃跑,刚拨出报警电话就将手机交给霜阳,朝前面追了过去。
霜阳留在原地,紧张组织语言,在电话接通的第一秒就火速求救:“喂,这里遇到了暴力袭击事件,请赶紧派人过来,就在滨海大道中段,大概是东大街的第二……”
霜阳抬眼找寻周围的路标,刚转过身就发现后面站了另一个戴着面罩的高壮男子,只一刹,心脏骤然紧缩,迎面的耳光犹如飓风席卷,挟制住她娇小的体格滚落在地,等霜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右边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与此同时,追出去的冯一维也小心翼翼退了回来,他面前的陌生男人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帮人。
那些隐匿在窄巷里的同伙都倾巢而出,将两人堵死在路中央。冯一维隐隐咬着后槽牙,意识到事情变得棘手。就算他最近因为公开赛的缘故恶补了一阵格斗术,也没有把握一口气干掉眼前十多个人,带着霜阳全身而退。
霜阳捂着红肿的脸,浑身仍然在惯性颤抖:“你们到底是谁?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袭击者的目光都集中在霜阳邻近的那个男人身上,很显然,真正的头目已经出现了。
那人蒙着脸,同样辨不清年纪,最外面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背倚滨海路最亮的夜空,斑斓的灯光四处闪耀,唯独他一个人黑得彻底。
他没有说话,手里拿着一个捡来的废弃烟头,朝拿甩棍的那个陌生男人扔了过去。投掷的瞬间,霜阳隐约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刺青图案,像是几条不规则分布的线条,可惜混乱的思绪已经无法当场构建认知。
烟头仿佛某种信号,甩棍男人拿回烟头揣进兜里,出声回答道:“你们得罪过什么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冯一维警惕地皱起眉头:“你们不会是张天材派来的人吧?”
甩棍男人从齿间磨出两声笑:“谁知道呢,反正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废一个人,你们商量一下,或者谁主动一点?”
霜阳轻轻拽住冯一维的衣角重新站了起来,小声耳语道:“我们打不过他们,只能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或者我先留下,你一个人逃出去。”
冯一维听到后半句简直难以置信:“那怎么行!你不要命了?”
霜阳眼里闪过一丝犹疑,她现在只剩下一只耳朵能清晰听见,大脑早已宕机,阵阵泛起眩晕,思考都成了艰难的事:“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跑不动,他们是冲我来的,跟你没有关系……”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这种话!”冯一维蓦然打断她的话,罕见地露出严肃的神色。
霜阳怔怔望着他,对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有些不解。
“怎么吵起来了?”甩棍男人看热闹看得兴奋,“别吵了,还是我们来帮你们做决定吧!”
刹那间,手一挥,蒙面人肆无忌惮蜂拥而来,冯一维当即将霜阳从旁侧推远,堪堪接下两拳,后背就遭到连环偷袭,往前一个趔趄,陷入更深的包围之中!
四面受敌,冯一维讨不到好处,很快遭到压制。又是一击从肩膀落下,冯一维趁机钳制住来人的胳膊,将头腰都死死按了下去,拖着他挡住另一旁进攻:“滚开!”
分神间,后方再度扑上来两个人,冯一维被蛮横地踢翻在地,口鼻见了血。就在措手不及的瞬间,霜阳跳上其中一个攻击者的肩背,连手带腿将他紧紧绞缠,直接放倒在地,却几近力竭:“小心左边!”
冯一维当即侧身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