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是个永夜的梦,却比寻常日升月落的生活还要让人惬意,他只用静静坐在飘着淡淡草木香气的树下,任凭海浪温柔涌入耳畔。
如果手里有半杯酒就更好了。
“住手——!”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顿时冲出囹圄,四散在热闹的夜空中。
这一击,不偏不倚落在冯一维脑后,他纵身而来,始终没有松手,眸眼的光却当着霜阳的面,就这样缓缓黯淡下去。
冯一维失去意识,倒在了霜阳身上,宛如山石崩塌,巨大的重量将无助的她压得直不起身。筆趣庫
霜阳渐渐听不见自己的呼喊,感到自己已经成了一株衰败的植株,在难以承受的怀抱之中持续枯萎。
甩棍男人下手之后反倒有一丝错愕,不由得往后撤了两步,他和同伴们面面相觑,终于在远处的警笛声愈渐响亮的时刻,集体逃离了现场。
“二维……二维……”
霜阳怎么也叫不醒冯一维,抱着他的双手沾满了腥热的血,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转头看见地上的手机,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霜阳将冯一维小心放平在地,爬过去拿起手机,用发颤的指尖按下救护车的号码。
拨打完所有求救电话之后,她又回到冯一维身边,试图用他沾血的指尖解锁屏幕,可是血就像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手机迟迟无法识别指纹。
不知不觉,热泪夺眶而出,霜阳陷入深深的哽咽,可她依然没有放弃,用衣服擦,用眼泪擦,直到手机终于解锁,她点开战士内网系统,翻出了卡十组的通讯录——
烟花密织的海东公园里,所有人都在欢欣等待零点的到来。言崇飞的故事说到一半,发觉手机在振动,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身边的华景昂吐槽道:“没想到今年最后一通电话,居然是冯一维那家伙打过来的,他以前从来没打过,今天不会是喝高之后打错了吧?”
华景昂笑而不语,言崇飞顺势接起电话,正准备好好打趣一番,平静的神情却很快一点点崩塌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