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们都来看看吧。&rdo;他拿起两粒，递给她和鹤琅。
魅羽接过一看，里面居然不是实心的。有一个类似水晶琉璃之类的薄外壳，当中密封着云雾一样的东西，一刻不停地变幻着。虽然如此之小，可是让人的感觉是里面的天地之大，不亚于娑婆世界。让她想起了佛经里的话：&ldo;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rdo;
却听陌岩问道：&ldo;你们知道的最古老的佛经是什么？&rdo;
鹤琅说：&ldo;不是蓝菁寺里的藏本，《岸伏圆地经》吗？&rdo;
魅羽摇摇头。&ldo;我在旱舸寺里见过一本《曜武智菩萨经》，应该比那个还早。&rdo;
陌岩点点头。&ldo;这个曜武智菩萨，是个比燃灯古佛还要资历老的菩萨。但他一直是菩萨，没有成佛，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rdo;
魅羽想了想。&ldo;也是像观音菩萨那样，因为太同情众生，不度尽最后一个众生，誓不成佛吗？&rdo;
陌岩摇了摇头。&ldo;因为他在成佛之前，走了。&rdo;
&ldo;走了？&rdo;鹤琅问，&ldo;走去哪里了？菩萨已经跳出六道了，成佛后有佛国。还能去哪里？&rdo;
&ldo;你们有没有想过，除了我们所知道的这个世界，包括六道和佛国的存在，之外还有些什么？我这里说的，不仅限于外面的空间。也许…&hel
lip;也许是完全不同、不可思议的一种存在方式。&rdo;
魅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佛的存在就已经和自己知道的很不同了。
&ldo;我其实也无法回答，&rdo;陌岩说，&ldo;总之曜武智菩萨是离开了。过了很久很久，他回来过一次。回来后，他原先的几个老友均已成佛。然后他向几人描述了自己的见闻，概括起来就是：
&ldo;大而简，细而繁。小生大，近含远。越聚越少，越减越宽。看尽画中千百面，不知身在画中间。&rdo;
说完后，询问地望着魅羽。她想了想。&ldo;意思是那个世界的规则和我们已知的都反着？&rdo;
&ldo;我猜，多半是这个意思，&rdo;他说着，又拿起桌上那三个小水晶中的一个，看了看。x33
&ldo;那几个见过他的老友，说他留下过一物，状如水晶，来证明&l;细而繁&r;。&rdo;
然后问两个徒弟：&ldo;你们何时见过比这更微小却又精密的事物？我比你们的修为高，所以看到的也更细微。里面，真的很像一个世界。&rdo;
鹤琅皱眉。&ldo;师父是说灵宝也去过曜武智菩萨去过的地方？但他为何要留下这么多的证据呢？&rdo;
&ldo;有可能他是无法控制，逼不得已留下的。&rdo;陌岩说，&ldo;也许他的修为、功法，早已和我们这个世界的不同了。一出手便会留下印记，他无法消除，只能隐藏。&rdo;
魅羽点点头。涅道要找殁天枢的目的，是把全部人的修为都清零，包括修罗人的。这样大家最后就只能拼武力。而灵宝的法力如果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那他便不会受到影响。这些新招的门人，不是刚好可以向他学新的功法，成为他未来依靠的新生力量？
想到这种可能性，倒吸了一口冷气。
&ldo;把你们收集到的头发拿出来看看，&rdo;陌岩冲二人说，&ldo;要弄清这一切，我们就得用宿心咒附身到那些新徒弟身上，让我们的灵识随他们去灵宝的老家探探密。&rdo;
但是在这之前，他们还得先去个地方‐‐鬼道的梅魍谷。因为偷来的头发要在九疡梅煮的汤里浸泡才行。
梅魍谷和人间交界的那条河，叫七岚河。而七岚河在千裕山，刚好就有个入口。澄法观建在千裕山的主峰上，自然是普通人不能攀登的。还好不必非登主峰。
陌岩原本的计划是，让魅羽和鹤琅先去梅魍谷。自己到湛远寺偷到宝扇后，再和他们汇合。但这样就有了一个问题。
原先魅羽自己去鬼道，都是叫的兮远的私人摆渡。现在兮远不在鹤虚山，住到王宫里了。如果再叫他的摆渡，立刻就会被灵宝的人发现。
最稳妥的方法是找鹭灵帮忙，因为鹭灵和掌管摆渡的万疆尊者熟识。可是此地离鹭灵处太远，要好几天的路程不说。鹭灵那里去的是鬼道的谟烬滩，从谟烬滩到梅魍谷又得几天路程。
现在只能用陌岩的堪布令牌。鬼道和人道的协定是，持有类似等级的令牌所召唤的摆渡，都属于机密，不能存档也不能外传。当然风险还是有的，但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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