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百石的脸已经比面前的葡萄酒还红了。三个仆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把该做的都做完，小跑着出了餐厅。
魅羽也不看他，自顾自吃了会儿面前一小碟腌制的蔬菜。又端起冰水，喝了一口。&ldo;听说兜率天有内外两院，内院住着弥勒菩萨和他的信众。这个内院到底设在何处？&rdo;
百石没有回答，像是还在生闷气。过了一会儿才说：&ldo;内院在何处，不是一两句能交代清楚的。&rdo;
她点点头。&ldo;当时阎王也是这么跟我说来着。据说阎王殿也在旺滩，你知道是哪座楼吗？&rdo;
&ldo;这个大家都知道。在裕海路尽头，靠山那里。楼顶有个金色塔尖的就是。&rdo;
&ldo;那我知道。之前坐车来的时候，司机说那座楼叫仙羽广场。&rdo;
&ldo;你弄错了。仙羽广场在南面，也是有个金顶。&rdo;
&ldo;境初在哪儿？&rdo;
&ldo;他在东……&rdo;百石硬生生地住口，有些恼怒地盯了她一会儿。
这时仆人又进来上菜。等主菜上齐后，百石才又开口说道：&ldo;所谓的内院，更像是一种组织。成员都是会员，每人有个固定代号，但相互之间并不知道其他人的真实身份。&rdo;
魅羽停下刀叉。&ldo;不知道？是每次聚会都戴着面具吗？&rdo;
&ldo;会员遍布兜率天各处，见面是通过一种虚拟的媒体。可以交谈，甚至能看到对方的肢体语言，只不过面容都是假的。&rdo;
&ldo;原来如此。那这些人聚在一起做什么呢？不会只是学佛修道吧？&rdo;
百石盯着她‐‐她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些高深莫测的东西。&ldo;那，得看你如何定义&l;学佛修道&r;这四个字了。&rdo;
她眨了眨眼。&ldo;学佛修道的过程，是一步步揭露世界的真相，探究生命的本源。最终，以找回真我、跳出肉体所在的这个六道为目标。&rdo;
&ldo;那不过是初级目标，&rdo;他不以为然地说。
魅羽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似乎明白了什么。初级目标……另外，百石肯这么耐心地给她讲解，很可能与要办的那件事有关。只不过此刻仆人们进进出出，不是讨论的时候。二人随后便安静地吃起饭来。
三楼一整层是个套间。百石带她入内后，把门从里面锁好。随后指了指她的房间，警告地冲她说：&ldo;两件事。一旦换了睡衣，就别让我再看见你。&rdo;
说这话的时候快速扫了她一眼。
&ldo;另外，这里不是龙螈寺，没人大清早就起床。你要是早醒了，别吵到其他人。&rdo;
她早就累坏了，才懒得理他，洗漱后上床睡了个好觉。
早上天还不亮起来，换上一身运动装，跟仆人说出去晨练。果然如百石所说，这个时间的大街上虽然已有车辆，但人行道上人影稀疏。她先跑进一家全天营业的便利店里买了份地图，又跑去裕海路尽头的小山上，照着地图研究了下旺滩的地势。
等回到府上，百石刚起床。魅羽从行李中摸出一包东西，叫他洗漱完后去厅里找她。
&ldo;什么东西？&rdo;百石走过来，皱眉看着桌上的包裹。
&ldo;从寺里给你捎的家乡特产，&rdo;她坐在桌旁，边说边解开包袱。&ldo;看喜不喜欢？&rdo;
&ldo;我害怕。&rdo;
她白了他一眼，取出一个纸包递给他。&ldo;这是咱们龙螈山特有的虫果茶，你原先最爱喝的。&rdo;
他也在桌边坐下，但没有接。&ldo;虫果茶是陌岩爱喝的，我闻着就想呕。&rdo;
&ldo;不喝我喝，&rdo;她把纸包塞回包袱，又取了一个纸包出来。&ldo;曹远记的杏脯，总不会不喜欢吃吧？&rdo;
&ldo;这个我喜欢。不过既然经了你的手，还是算了。&rdo;
她嗤笑一声。&ldo;我毒你有什么用呢？我的目的是救境初，又不是找你报仇。把你杀了，陌岩也不会复生。&rdo;最后这句倒是真心话。
&ldo;你可以拿我的命来要挟我放人。&rdo;
&ldo;问题是，你会怕死吗？&rdo;她凑近他，压低声音问，&ldo;如果一个人同时有好几百个肉体，灵魂可以随便在这些人中穿梭，这个人怕死吗？&rdo;
他的眼睛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