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什么都不知道，&rdo;她向后靠向椅背。&ldo;比如当年送你去少光天的那个老者是谁，我就不知道。你们和无所有处天有何瓜葛，我也不知道。&rdo;
百石腾地站了起来。&ldo;这些、你……你怎么会……&rdo;
&ldo;我只知道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rdo;她示意他坐下。&ldo;倘若我是你，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先为自己的族人着想，可以理解。我想不通的是，除了附体六道人，你们还有什么别的计划？为何非要找到曜武智？&rdo;
他再次坐下来，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ldo;想不到……&rdo;
&ldo;我知道你原先挺瞧不上我的‐‐当然了，连陌岩你都瞧不上，我就更不用提了。只不过时移世易，因为机缘巧合，我对整件事牵扯的方方面面都算有些接触。搞不好，现在六道中最能帮到你们的人，就属我了。&rdo;
&ldo;这我不怀疑，否则这次也不会找你了。&rdo;
她直视着他。&ldo;我要你现在放境初回空处天。告诉我你的计划，我承诺会尽量帮你完成。&rdo;
他没有反应。
她的音调柔下来。&ldo;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背负着好些秘密和责任。有个信得过的人替你分担一下，不是好事一桩吗？&rdo;
&ldo;少来这套，&rdo;他斜了她一眼，&ldo;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该你知道的，在合适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至于境初，拿不到那样东西我是不会放人的。&rdo;
她没有放弃。&ldo;别这么死脑筋。虽然我们之前是敌人，但这么斗下去，最后很可能两败俱伤。集思广益，也许有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呢，是不是？说到底，不就是让根的实数部分重新变负吗？&rdo;
&ldo;你说什么？&rdo;百石又一次惊诧地望着她，&ldo;这你也知道？&rdo;
她笑了。这点儿她其实是猜的，想不到还蒙对了。&ldo;我在空处天看过一些科普的书，说什么非线性系统的稳定性，取决于描述这个系统的微什么方程的根。这个根的实数部分‐‐虽然我不明白实数是什么‐‐如果是负的，那系统在这个根的附近就会收敛和稳定。若是零，原地绕圈儿。正的，则会发散，也就是不稳定。&rdo;
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着。
&ldo;不知道这么简单的理论，是否适用于一整个世界。假如对低维世界适用，那高维无非是多算一个微什么方程，上面的原理应该也通用。不过让不同系统变得不稳定的原因可能千差万别，所以单是知道了公式，具体问题还是要具体解决。&rdo;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过了会儿，摇了摇头。&ldo;别再费口舌了，这样东西对我很重要。你男友我好吃好喝伺候着，你就安心给我办事吧。&rdo;
魅羽脸沉了下来。&ldo;实不相瞒，你就是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在三天之内探知他的所在。只不过到了那时候，我也没理由再待下去了。&rdo;
&ldo;这么自信？&rdo;他不屑地说，&ldo;陌岩是你的老师，我也是，你那些本事我清楚。无非是想等我出门后，拿觅踪术追查我去了哪里。我若是不去看他，你又能奈我何？&rdo;说完站起身，两手空空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魅羽在他离开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他走了才展露出一丝微笑，用手拍了拍面前那包东西。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这次不让你栽个狠的，我倒着走。
当天下午，百石将计划的第一步和她粗略说了说，并将行动定在四天后。至于更多的细节，要等第一步完成后才肯告诉她。随后有两个属下来府邸找他，他便随二人一同出去了。
当晚快到半夜他才回来，那时她已睡下了。确切地说，是已经上了床。一个时辰后，她从床上起来，往怀里揣了把剪刀，来到客厅。先冲着百石的卧室施了个催眠咒，确保他不会醒来。随后走到他门前，调用天地之气将门锁从里面打开，蹑手捏脚地走进去。
百石躺在床上，仰面睡着。她走到床边，右手从怀里掏出剪刀，左手揪住他的一缕头发……
一只手将她的右手腕扣住了。他睁开明亮的眼睛望着她，冷冷地说：&ldo;还好你不是来杀我的，否则现在你已经死了。&rdo;
&ldo;不可能啊，&rdo;她皱着眉嘀咕，&ldo;老君的催眠咒，怎么会失效呢？&rdo;
&ldo;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rdo;
他从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