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十分丰富,但是,他从不知道,一颗药丸、几根银针,就能将失温病危的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中医的针灸原来还能急救?我一直以为中医就是慢郎中……”
“啧,都说中医是玄学,难怪……”
这些话传到中医队的耳朵里,整个中医队的气氛顿时昂扬起来。
连钱主任都忍不住偷笑,“这可太解气了!他们西医在急救这方面确实有优势,我参加了好几次的救灾医疗援助,每次都被西医的那群人压着打,哈哈哈这次我看他们还敢叫我们慢郎中!”
“主任,储大夫的急救神针,是什么特别的针法吗?我在中医院呆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中医的急救。”
“这,针灸我不通啊……”钱主任转向王老大夫,“王老,您看呢?”
那位王老大夫偏心回想,然后捋了捋胡须,缓声说道:“她施针时,似乎并没有特殊的章法。下针捻针转针的手法,各家杂糅,她是信手拈来。有些霸道利落,有些则婉转温和,看似完全不同风格,似乎都被她内化了。”Ъiqikunět
众人听着,只觉得西医队那群人说的对,中医玄不玄学他们不好说,但这位储大夫是挺玄学的。
这一晚的急救颇有成效,危重病人9人,全部转危为安。重伤17人,轻伤34人,也都得到妥善的安置。
第二天,岑定带着医疗队巡查复诊的时候,体育馆里已经恢复了生气。
几个中医队的住院医也在巡房。他们同患者聊天,轻声细语地,受伤的患者脸上扬着笑意。
“该说不说,他们中医确实温柔,每次看他们和患者沟通,都特有耐心。”
“哈哈哈听说情绪练习是他们中医学院的必修课。”
几个住院医见到他们,纷纷点头打招呼。一个中年医生问道:“中医队怎么就派你们几个小毛头值守?正经大夫呢?领队呢?”
戴着圆框眼镜的娃娃脸扬起满起笑意,回道:“老师,我们领队说了,现在病人稳定下来了,只要我们住院医轮流值班就行。这样大夫们可以好好休息,备战下一场诊治。”httpδ:Ъiqikunēt
那中年医生嗤笑一声:“哈哈,女领队确实不一样哈。到了灾区,还不忘带上两个仆人,自个儿娇滴滴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拦着其他大夫的工作呢?”
几个住院医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娃娃脸顿时往前站了一步,“老师,你怎么这么讲……”
他正要申辩,就被其他几个同伴拉了回去,“算了……”
这时,“哐啷”一声,从斜后方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男患者不满地喊道,“你给我用的这是什么药啊?!辣疼辣疼的!”
给他换药的小医生忍着怒气,拧眉解释道:“就是正常的冻伤膏啊。先生,你手上的冻伤很严重,这几天上药都会有些辣疼,这是正常的。”
“正常什么正常?!昨天他们给我用的冻伤膏敷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疼好吗?”他抢过小医生手里的膏药一看,“不对!你这个药是错的!昨天他们给我用的是蛇油膏,我要那个!”
岑定靠近二人,取过药罐看了一眼,“先生,这个就是蛇油膏,里面有蛇油成分的。但是你的伤势……”
“不对!哎哟,我虽然伤势严重,但头脑没坏,那个药膏是有点绿绿的,这个是白的,完全就不一样嘛!是不是那个药比较贵,你们舍不得给我用了?我拿钱买行不行?”
旁边的病人顿时也议论纷纷,“哎哟,你别无理取闹了,我用的就是这个冻伤膏,没错的,刚涂上是有点疼……”
“不对啊,我涂的是绿色的药膏,确实不疼,冰冰凉凉的,可舒服了!”
“有两种不一样的冻伤膏吧?你们医疗队,难道还看碟下菜啊?凭什么我不能用那个绿色的膏药?”
岑定正头疼,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那个,岑领队,他们说的,好像是我们中医队的蛇油膏。昨天,我们领队派人去请你们,就是想把蛇油膏分你们一半,但你们没人去领……”
岑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接过他手里的膏药,举到那男患者眼前,“您说的是这个蛇油膏?”
男患者点头,“对!就是这个!”
冻伤膏事件迅速在整个营地传开,就连陆长官,在底下士兵的鼓动下,都忍不住找上门去,厚着脸皮,向储星洲开口求药。
恰好,海昌那边给她又运了两大箱活心丸和蛇油膏。
储星洲无条件地分发下去,无论是西医队还是连队的士兵,基本都人手一瓶,随身携带,顿时安全感满满。
她在整个营地的声望水涨船高,连带着中医队的待遇也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