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也不会想,我的心里现在只有恨”
姚勒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如同深海里的星星瞬间点亮夜空,却在彼此的十七岁里将年轻的生命封尘。也同时在温颜美年少的心脏壁上插上一排排尖利的刺刀。
吃过饭,温颜美系了围裙收拾碗筷,刚好放满一池子洗碗水正准备往里面倒洗洁精,吴池突然从后面用手环住自己的身体问:“那个徐洋,你认识吗?
“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我听说姚勒就是因为他才……
“徐洋是我朋友,你别听这些个胡说八道,冤枉他
“冤枉,你他妈的说我冤枉,你不是心里很明白吗?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死的人是你的亲姐姐,你他妈就这态度?”
“那你要我啥态度,陪她一起死吗?”吴池先是用眼睛横她,接着抢过温颜美手上的碗“啪”的一下就向地板上砸。“你跟你姐一样就是贱,女人都他妈贱”
“你错了,女人不是贱,是犯贱,她们的一生都在寻找一个可以让她们作贱的男人,可我呢?我不只犯贱还遭罪,我他妈为你贱了一圈都只不过是你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时的陪衬”
“你什么意思啊你!最好别给我就事论事,你比不过姚勒的”
“是,我比不过,可是她再怎么跟我比也只不过是一个死人,一堆白骨一团灰而已。”吴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手本来已经扬到了半空,停了一下又直直的垂了下去。然后是一声盘子摔碎的声音,吴池转过身就要往外面走。
“你去哪儿?”
“要你管”
“我没想管你,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买盘子的钱我会算你头上的”
“你不是千金小姐吗?也缺这点钱”
“哼,你看我像吗?每天像老妈子一样伺候你,听你差遣,被你呼来喝去,我是吗?我就是有钱,可是却是拿来替你买酒收拾你打架留下的烂摊子,我要是千金小姐你是不是该算是皇帝了”
“我懒得跟你说”吴池用力摔上门走了出去。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的开始这样的结局,一方的神气得意,一方的暗然神伤,共同的两败俱伤。这样无休止的争吵着、对恃着,然而却还是朝夕相处着。
温颜美蹲下身捡地上被吴池摔碎的碎瓦片,突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为了这个男人,自己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钢琴、巴蕾甚至于亲情。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你就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呢?
并且也在那个年轻到能滴出水来的年纪里为了这所谓爱情而做出了选择,能怨谁呢?
即便是永远的影子也只能欣然接受且万分感激不是吗?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就这么回事么?
原本多么陌生的两个人会在相处的时间里变得熟捻,然后又在熟捻的相处里过渡回陌生。
谁在谁心上,谁为谁的感情护航?
也许最终都只不过是时过境迁后的尘埃落定,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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