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跑,跑啊跑啊跑啊,非常好玩。”
“我最最最最喜欢的是跑完还能吃到好吃的,主人也会很开心。”
常铭打量黑背,十岁换算为人的年龄已经是七十岁了,风卷可以说是一条老年犬。步入老年阶段的犬其活动能力都会下降一些,各方面感官也会衰弱。这种变化对于军犬是种打击,风卷无法忘记工作时的自己,更不想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来消耗精力。顾爸不想风卷心情低落,于是就每天把他带出去跑一跑,跳一跳;去院里的军犬队看一看,再过一次障碍道。这些都会让风卷感到心情愉快,好像他还是当年那条矫健、机敏的军犬。他还能冲刺,还能跳跃,还能因为完成任务得到奖励和摸头。
常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给风卷比个大拇指,可惜猫的爪子不太支持这种手势。缅因猫放下快要抽筋的爪子,对黑背一起跑步的邀请没多大意见。
然而事实上,不单单风卷想让他一起跑,顾爸也是。他甚至把用在儿子身上的激将法用在了猫身上,连顾岑松也一齐加进来怂恿。
“别以为块头大就能懒懒散散,咱们院里的猫个个跑得比狗还快,窜上树也是几秒钟的事。”,顾爸解开风卷的牵引绳,跃跃欲试的黑背下一秒就狗如其名,风一样掠过缅因猫,扬起他的长毛,顾爸见猫定在原地,继续说道:“信不信你现在随便去找只猫打架,你这一身毛都得被薅下来。”
“小的你打不过,老的也够你喝一壶。就那徐老太太家的花蛤,年轻时那是威霸四方,年纪轻轻当上了西南区的老大,后面又惹了东北区的猫,打了一个晚上,血淋淋地回家,反正后头东北区的猫见他就躲。”
“现在成了老花蛤,照样厉害。之前唠唠出门玩碰见他,猫耳朵没叼着,鸟命差点没了,一路蹦出人话喊救命,把老太太给喊来才捡回一条命。”
常铭:厉害成这样,花蛤这名是不是不太合适
“爸,你别吓帅帅。”,顾岑松笑了笑,摆摆手说:“花蛤确实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厉害的猫了,资料室闹老鼠,把花蛤放进去一个晚上,老鼠窝都被他给捣烂了。”
“不过人家花蛤是在部队里练过的,本来就是奔着去保护徐奶奶。咱们帅帅要是也练一练,也不一定比花蛤弱哦。”
“那可说不准。”,顾爸扣着手指甲,撇撇嘴说,“人的身体素质都有三六九等,猫怎么可能没有。”
“诶呀,其实也没必要练,该吃吃该睡睡,胖了也只是因为毛厚,怪不得猫自己。”
“虽说现在坏人也多,但谁会吃饱了撑的去抓一只猫呢?你说是吧儿子。平常出门在外注意点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去惹野狗野猫,自然就活蹦乱跳的。”
“爸说得也对,那帅帅咱就当个普普通通的小猫咪,该吃吃该睡睡。”
本来常铭是不屑听这两个人搁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但他越听心里越不得劲,哪怕不断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屁话不要在意,那该死的胜负心反而愈演愈烈。但在被挑衅的恼怒里,常铭却渐渐冷静下来,思考顾爸和顾岑松说的话。
自从变成猫来,他有些得意忘形了。因为拥有一副健康的躯体,又仗着自己属于人类的思维,他好像对于可能发生的“危险”嗤之以鼻。他一直忽略了自己的身份,他不单单是只猫,还是顾岑松的猫,而现如今他的曝光率已经算高了,长得又容易辨别,难保不会有人想从一只明星猫上得到些什么。
而抓一只猫的手段有很多。
这么说来,提升自己的自保能力很有必要,他不可能做一只成天呆在家里睡觉的闲猫。
跟着自己老爸一唱一和的过程中,顾岑松一直在留意猫的表情变化。说来也奇怪,长久相处下来,只通过对方的眼睛,顾岑松居然真的能分辨出猫的心情。想让帅帅变得更厉害不是突发奇想,顾岑松在看到风卷时就有这个考虑了。自家猫喜欢往外跑,这是很难去禁止的事情,自己又担心他在外头的安危,倒不如直接提升自家猫的武力值。
人在江湖飘,都得挨一刀;猫在江湖飘,爪子就得磨利点。
“那么帅帅”,顾岑松俯身看着缅因猫,轻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能怎么想,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和可贵的自由撒蹄子向前跑喽。缅因猫抖抖耳朵,扔给男明星一个白眼,在风卷跑到第三圈时加入他的队伍。
顾爸和顾岑松看着猫和狗逐渐跑远,相视一笑,也跟在后头。
“帅帅!”,风卷毕竟是老狗了,这会儿有点气喘吁吁的。缅因猫的个头虽然比一般猫大,但在风卷眼里还是很小只,“你也喜欢跑步吗?”
“是啊。”,常铭直视前方,浑身的长毛都被风抚顺,“风卷,我要加速了。”
肉眼可见的,缅因猫提速了。在后方的顾岑松看来,他家猫就像低空飞行的绒毛团,一只缩小版的豹子。
常铭不是没有快跑过,但他一直不清楚作为猫,他的极限在哪里。四肢的肌肉都紧绷着,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