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既然打猫还得看主人,李墨偏要把主人叫出来。
顾岑松接到闫姐电话时人是懵的,特别是听到自家猫打了人,他更恍惚了。
不是怎么出个门还斗殴去了?
被叫家长的缅因猫仍然扒在游溯身上不肯下来,理所当然地将他当做代行车。猫不肯离开游溯,游溯也只好跟着闫姐一块去办公室,至于其他学员就被闫姐赶回去继续下一节的语文课,走之前还唉声叹气好一会儿。
“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顾岑松还在赶来,闫姐先问问情况。
自家小少爷被猫打了当然是大事,和李墨一个性子的助理冷哼一声:“我家李墨的脸现在印子都没消呢,露爪子还得了?这猫会袭击人,就不该留在公司里。”
“是李墨先对猫动手,猫尾巴抓不得这不是常识吗?”,本来一言不发的游溯稳稳兜住缅因猫,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冷得都能结冰碴子,“李墨蠢,你比他年纪大这么多,脑子也跟着不好?”
“它是你养的?”,助理恼怒他的态度,语气不善。
“他是顾老师的猫。”,游溯眼皮不带抬一下,完全在无视对方。
缅因猫的真正家长终于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上课的地方可不在这个楼,一路跑过来还喘着气。游溯等顾岑松缓一会儿才走上前将猫抱还给他,这次缅因猫乖乖松开扒着他肩膀的爪子。
“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顾岑松问出一个跟闫姐的同款问题。
李墨冷着脸一声不吭,从他嘴里得知事情经过的助理代为交流。顾岑松耐心等对方说完,听到他家猫打了李墨的脸这段时他的视线落到李墨的脸上,只看到淡淡的红印。
“嗯帅帅没有伸爪子对吗?”,顾岑松斟酌了一下,“我看李墨的脸除了有点红,状态还不错啊。”
闫姐:“你是来拱火的吧?”
果不其然,助理立马黑脸:“我看顾先生似乎很遗憾我家李墨没被你的猫弄破相?”
“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意外,因为听你说了那么多,好像李墨严重到满脸是血的程度呢。”,顾岑松温和一笑,他摸摸怀里猫的背,“结果李墨的脸只有红印子,说实话我是狠狠松了一口气。”
“我家帅帅真是及时止损。”
助理、李墨:这怎么听都是在阴阳怪气吧?怎么还把猫夸起来了??
趴在顾岑松肩膀上的缅因猫闻言眯了眯眼,尾巴柔柔晃动。
李墨的助理说完他们嘴里的事实,接下来就该看看游溯要怎么说。游溯看了眼顾岑松怀里悠悠哉哉的缅因猫,表示自己只看到李墨提猫尾巴,猫才回击。两方的说法存在不小的差异,差异在是谁先动手,若是人,那就说明人找茬,若是猫,那就说明猫有攻击倾向。
“那间教室有监控吗?”,顾岑松问。
“应该有,你想调监控?”,闫姐问。
“嗯,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看监控呗。”,顾岑松扯嘴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偏心帅帅又不想误会李墨,就只能这样做了。”
听到要调监控时李墨心里一慌,表面上强装镇定,他没想到顾岑松要做到这种地步。一只猫而已,他愤恨地想,这大概是他最讨厌的猫了。
按照顾岑松的请求,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很快调出那间教室里的监控,正好有一个摄像头可以将李墨位置上发生的所有事纳入眼底,常铭也是看中这一点才决定去挑事。监控的画面很清晰,从缅因猫跳上李墨桌子到李墨突然动手提拽猫尾巴这段起因明明白白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顾岑松看了两三遍回放,神色冰冷,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墨和他的助理:“所以呢?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帅帅先动手?”
“他是怎么动手?隔山打牛?”
李墨咬紧牙,从齿缝里挤出话:“我没想对它做什么。”
“没想?”,顾岑松一改年长者的温和,尖锐与压迫不加掩饰,“要是现在回你位置上看看,还能从地上找出一些猫毛。”
提到尾巴毛,缅因猫适时抱住自己的尾巴,顾岑松也顺势接戏,眉目含怒道:“猫尾巴不能拽,拽了会有多痛,这是不用老师教都知道的道理,更何况还把毛给拽下来。”
“为什么要无缘由地对帅帅动手?李墨,你已经不是随心所欲的小孩子,所以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步步紧逼的诘问让李墨脸色发白,助理见势不妙,拿出猫打人的事实企图在顾岑松手里扳回一城,顾岑松却是冷笑,嘲弄之意溢于言表。
“尾巴都被拽了,在帅帅眼里就是遭到攻击。既然被攻击那就要自卫,更何况我家帅帅还知道不能下手太重,一点爪子也没露,怎么?照你这意思,非要让帅帅呆着挨打?”
“别跟我说一只猫而已有什么重要这类话,我将帅帅从小养到这么大,在我眼里和亲儿子没什么区别,亲儿子无缘无故被欺负,我还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