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帅你碰瓷?”
倒在地上的常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松开抱着脚的爪子,顾岑松走过来打算抱起他,常铭暗暗使劲往地上贴,顾岑松第一次愣是没抱起来。
“帅帅,你已经不是小猫了。”,顾岑松叹道,弯下腰两手卡着猫的胳肢窝,“那我就直接拖走吧。”
然后常铭就被他从卧室拖到沙发上,毛质优秀的好处于此刻体现了,一路拖过去无比丝滑,除了有点掉毛。
“好!”,顾岑松非常严谨地用湿纸巾擦了遍手,两指捻起一粒白色药片,“啊——张开嘴。”
常铭满脸脏话地看着他。
从小长到现在,自家猫顶多挨过几针,吃药的话这次是头一回,顾岑松拿不准他会不会乖乖吃药,只好先试探试探。他捏着药片一点点接近自家猫的嘴边,后者抬起爪子抵住他的手腕,死死控住药片和自己的距离。
试探结果——非常抗拒。
“额它一点也不苦”,顾岑松诚恳道。
常铭以翻白眼作为态度,嘴巴依旧闭得很紧,他放下爪子也不代表着妥协,药片一旦近他一分,他的脑袋就要往后仰一分。他俩保持你进我退的对峙状态好一会,顾岑松最先喊停,手中的药片再捏就得被他捏化了。
“你真的不吃?”,顾岑松问。
平生最为厌恶药物的常铭果断点头,爪子交叉横在胸前,态度非常坚决。比起厌恶含义范围更大的医院,各种颜色的药物更像一根针长久竖在他的心里,一想到那张苦涩怪异的味道,常铭就想做出呕吐的动作,哪怕他清楚地明白吃药是治疗疾病的通用手段,理智告诉他应该以身体为先,不要太任性。可生病中即使是人也会感到烦躁难受,普通猫咪同样会情绪低落、不安,常铭披着猫皮内里一成年人,简直就像叠了双重buff,更为可怕的是,猫的本性被放大了亿点点。
简言而之,常铭他要做猫会做的事了!他真的不做人啦!(两层意思)
人的灵魂暂时屈居猫的天性,突然神清气爽的缅因猫一个白鹤亮翅瞬接黑虎掏心,握爪成拳攻向顾岑松的下三路,这路数着实阴险,顾岑松本能地要护住自己的关键部位便往旁边退了一步,谁知这仅是猫师傅使出的障眼法,猫师傅立马收回爪子跳下沙发,熟练地窜上客厅里的最高据点——猫窝的顶部蹲坐下来。
顾岑松讪讪移开护在两腿之间的手,表情介于无语和呆滞之间。
“你是有病吗帅帅?”
位居客厅最高点的猫咪回以一个睥睨天下的眼神给他,毛毛脸冷肃又倨傲,垂落的大尾巴悠悠甩动。
“我数三个数。”,顾岑松走到猫爬架那仰头看猫,心里有些后悔当初买了个这么高的猫爬架,他竖起三个手指,缓缓道,“3——”
“2——”
“1”还未出口,蹲在猫窝顶上的猫突然打了个超大声的喷嚏,后劲大到猫的面瘫脸扭曲成一张皱纸,若不是他及时用爪子扒住猫窝否则就得掉下去。
顾岑松的嘴角微妙地动了动,但这不是笑的时候。
“快点下来吃药,吃完药就不会打喷嚏了。”
缅因猫吸了吸鼻子,脸恢复成面无表情,他冲底下的人类呲了下牙后飞快蹿下猫爬架,以人类难以抓住的速度在客厅里四处跑酷,他要么跳上沙发要么跳上电视柜,顾岑松刚赶到他就蹿到其他地方,笼子里的唠唠看着缅因猫满屋子发癫,他鸟躯一震,愉快地飞出笼子同猫一块发癫。
唠唠边飞边叫:“啊啊啊啊啊啊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缅因猫边跑边破锣叫:“哇嗷哇嗷哇嗷——!”
顾岑松欲哭无泪:“你们有病。”
顾妈和姐妹一块出门购物不在家,幸运地逃过一劫,全方位环绕3d立体音质猫鸟叫折磨着在场唯一正常的男明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发疯,顾岑松咬牙切齿地撸起两边袖子,丢掉为人的矜持和道德开始满屋子抓猫。
猫跑人追,鹦鹉极力拱火:“打起来!打起来!”
“话痨我等会儿收拾你!”,顾岑松抽空喊道。
唠唠仅安静一秒,接着更加中气十足地叫:“打起来!打起来!”
要放在平时,无病一身轻的缅因猫能被抓到的概率基本为零,但现在他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跑的过程中难免会有破绽被顾岑松逮住。等顾妈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儿子一手并抓着缅因猫两只前爪将猫箍在怀里的画面,猫还满脸不服气。
“妈”,大儿子气若游丝道,“我要死了”
“怎么了这是?地上这么多毛。”,顾妈奇怪地问,视线落到茶几上的药,“你还没给帅帅吃药?”
“他不吃啊!”,顾岑松气不打一处来,“不吃就算了还满屋子窜,以前也不这样啊。”
“真的吗?帅帅。”,顾妈看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