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绷着,一绷着脑袋就空了。”,邓老小孩子似的冲略些拘谨的顾岑松眨眨眼,温和笑道。
盛世将倾里大部分内容是权谋斗,当然少不了风骨烈烈的忠臣与狡诈可恨的奸臣的交锋,这些老戏骨也正是为他们而来,像邓老都已经和白翲合作过两部电影了。
主要角色的抢夺非常激烈,能有信心来试镜的大多是近几年爆火的,有代表作的新生代演员,彼此结过梁子的偶尔会不动声色地互瞪一眼以作威吓和挑衅。顾岑松可不想凑过去吸火药味,他拉着闫姐一起猫到比较不惹人注意的长椅那坐下等待。
“要是帅帅在这就好了。”,顾岑松悄声叹气,对经纪人说道,“那样我就不会这么紧张。”
“帅帅又不能替你试镜。”,闫姐递矿泉水给他,没好气道,“怎么,撸猫能解压啊?”
“这是原因之一,姐你不觉得帅帅浑身透着一种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怕的淡定感吗?就、就情绪是会传染的,你懂吧。”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淡定?”,闫姐板起脸,抬手敲了下自家艺人的脑壳,“开玩笑,我第一次带艺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做高考题呢,我都老油条了我紧张个什么?”
“可是姐”,顾岑松摸了摸自己委屈的脑壳,眼神飘到经纪人不停抖动的小腿上,“你一紧张就会抖腿欸”
闫姐死死摁住大腿,淡声道:“你小子等会儿要是表现得一塌糊涂——”
顾岑松霎时安静如鸡。
等顾岑松走进试镜室后,闫姐的抖腿频率不减反增,她见此无奈叹气,好笑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带艺人来试镜,怎么反应还是这么大。余下不是经纪人可以帮助的范围了,闫姐去到外面走廊呼吸新鲜空气,抽出一支薄荷烟咬在嘴里,微微仰头看着明镜般纯澈的蓝天。
天气真好啊,她想道,不配点好事未免可惜。
“顾岑松,我记得你也是歌手,天海和余星都是你作曲作词对吧?”,制片人问道。
顾岑松鞠了下躬,点头应是。
“那我们这剧的主题曲可以找你。”,制片人玩笑似的说道,“作曲作词再献唱,一举三得。”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荣幸。”,顾岑松礼貌周到地笑道。
“你会空翻吗?”,副导演突然开口,他审视着顾岑松的仪态,“翻一个看看。”
副导演没说明是哪一种空翻,顾岑松便自己选了常见的后空翻。他自小被顾爸操练过,顾爸让他练的不单单是军队内的攻防术,传统武术也让朋友来教,所以顾岑松的武术功底还不错,后空翻做得利落漂亮,落地时特别稳,在场的武指都挑不出错来。
“还会什么空翻?”,副导演在纸上写了点东西后又问。
这次顾岑松把能记住的前空翻、侧空翻、团侧空翻、侧身翻转体以及单脚前空翻依次来一遍,除了最后一个有点站不稳外其他动作都很稳当,武指连连点头,编导等人面露惊讶久久没有回神。
表情始终冷肃的副导演终于露出几分笑意,叫助理给顾岑松递杯水休息一会儿。在顾岑松休息的空当里,副导演像聊天一样问了他两个问题,一问他为什么想演戏,二问他对男三角色的看法。顾岑松中规中矩地回答前一个问题,而在回答后一个问题时欲言又止。
“回答不上来?”,副导演唇边的笑意有些散了。
“不是回答不上来”,顾岑松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只是我觉得我的看法有不小的差别。”
“尽管说出你心中的晏河清。”
“晏河清,他对自己的存在意义有些迷茫。”,以这样匪夷所思的词语作为开头重点,顾岑松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尽量稳住声音继续说,“他是一把维护盛世的标尺,这把标尺懂虽得很多帝王心术,但不懂帝王心术的需要的人心。他始终在学习,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学会他希望学会的东西。”
原小说对男三的内心世界几乎没有描述,而他每每出现就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所以男三被白翲的书友戏称“毫无感情的剧情npc”,甚至他们觉得白翲对男三的刻画很薄弱,明明他有更多的故事可以细写。
这样一个内容稀少的角色,究竟该为他注入什么样的灵魂才算栩栩如生。
“这些就是你所想的晏河清?”,副导演手中的笔尖因为久久停顿而在纸上洇出黑点,他笑了笑道,“想象力蛮丰富的。”
感觉自己说的乱七八糟,心里已经羞耻到土拨鼠尖叫的顾岑松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