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栏底下还有一段用红笔写的评语。应该是班主任写的吧,希望游溯再接再厉,称他本来就是一个勤奋聪慧的孩子。
嗯,说起来上辈子他是不是聪明学生呢?常铭一只爪子摁着成绩单,微微仰头陷入沉思。沉思不过两秒,常铭心想自己变成猫都如此机灵,还是人的话那更不得了了。
“写完了,我现在有点时间,要帮你梳毛吗?”,游溯放下笔从书包里掏出木梳,对猫问道。
常铭看着木梳子,眉头处的胡须晃了晃,他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你小子,是不是嫉妒我毛多。
来时听了几个初三学生抱怨这段时间他们累得要秃头,常铭的视线上移到少年人的发际线那,与前两个多月来作对比。
游溯莫名其妙地感到恶寒:“………你的眼神好奇怪…”
常铭移开视线,一走二倒三躺,舒展长长的身体占去大半的桌面,颔首示意游溯可以开始。
从游溯这享受到梳毛服务后,常铭跑到一楼找小竹。小竹的班级今晚是他们的班主任看班,常铭从后门溜进来,他动作极快地跑到小竹的位置,被熟练投喂一颗糖果后又飞速溜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溜的比常铭跑得还快,新年将至。
在全国中小学生们领着决定其能不能过个好年的期末成绩单回家时,窝在阳台沙发晒冬日里难得的太阳光的常铭砸吧咂嘴,舒舒服服翻了个身。客厅里的顾妈和顾岑溪正收拾准备回老家要带的行李,加上前阵子买的年货,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有好几大个箱子。
给猫所需要收拾的东西只占据其中很少的部分。牙刷牙杯,梳毛剪毛的工具包,除虫的药粉,两套衣服(顾妈的私心),一瓶沐浴乳,一个餐盘,一只尖叫鸡。
“尖叫鸡是什么鬼?”,顾岑溪捏了捏塑胶鸡的脑袋,趁着猫咪不在场对猫咪的品味评头论足,“帅帅的喜好真的很怪。”
“你凭啥这样说人家帅帅,快点把东西放回去。”,顾妈一把夺过尖叫鸡,目光落到一小箱零食上,这些也是猫的,“咱们这回要在老家呆四五周呢,你看看里面有哪些快要过期的,都带上吧。”
顾岑溪一听这话眼睛贼亮,回家这些天他早就惦记上缅因猫的零食了,只是碍于猫的武力和小心眼没敢妄动。
“这活我爱干。”,他搓搓手笑道。
去年顾岑松因为公司临时的工作安排没法和家人一起过年,别说没法和家人团聚,连猫都得寄送到养育园那照顾,所以常铭转生为猫度过的第一次跨年体验实在难以言喻。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把门给反锁了,不然常铭高低得整一回‘猫申克的救赎’。
“师傅说他快到了,岑溪你先把两个箱子带下去。”,顾妈边说边给小竹戴围巾,看到缅因猫走过来便顺手一捞将猫捞给小朋友抱着,“小竹你也是,先带帅帅和唠唠下楼。”
作为最后一个走的,顾妈在房子里转悠一圈确定该关的电器都关了后才拎起垃圾袋下楼。
面包车容量大,非常适合装大大小小的年货和行李。顾妈叫来的师傅看了眼鹦鹉和缅因猫,顺嘴夸了句它们长得好。
“它俩能受得了吗?这路要开五个多小时。”,师傅抓住车门大力关上,震得车身抖了两下,“中途要闹起来,可没法开的。”
“他们都很乖的,师傅你开吧。”,顾妈说道。
五个小时的车程中途在服务区歇了一回。扒车窗看了一个多小时外景的常铭也小睡了会儿,被顾岑溪摇醒吃些东西后跟着他去服务区上厕所,回来和精神亢奋的唠唠玩几把必赢的剪刀石头布,气得唠唠精神萎靡不少,接着同样觉得无聊的顾岑溪拿手机看电影,他凑过去一块看,看了半天不合口味,他又转过头去看窗户。
经过三个隧道,乡下的气息越来越浓。高低不齐的瓦房、大片大片的树林,大马路转泥土路,还挺颠簸。
“哎呦!我这脑子!”,颠簸完后驾驶位的师傅一拍脑袋,转过头对顾妈歉意笑道,“茹沽今年新修了条大路,我给开忘了。”
“不碍事,走都走了。”,顾妈没生气,她怀念地看了眼路边两排的田地,“我以往和我丈夫回来都是走这边。”
茹沽就是顾爸的老家。顾爸还小的时候茹沽是实打实的乡下,所幸那代每年从茹沽出去的大学生有不少会回来扶持家乡,建设些基础设施,再加上发达的人多了喜欢把老家的房子翻新,现在茹沽看起来跟一个普通小县城没啥区别。
“到了到了,帅帅你看。”,顾岑溪抱起猫贴着窗户给猫指一栋两层楼的房子,“那个就是我们家。”
常铭已经在车上憋狠了,率先从半开的窗户那跳下去。落地后他抖抖毛,再抬头就看见顾爸和两个老人迎面向他们走来。
“爸,妈。”,正在拿行李的顾妈冲两个老人唤道,“不是说了在家里等我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