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玩好无聊!”,扔过三四颗擦炮后,一个头发剃得很短的男孩大声说道,“我们想一想别的来玩。”
“去炸鸡圈吗?”,穿着蓝色羽绒服的男孩提议道。
“不要,已经玩好几次了。”,头发剃短的男孩摇头,表情也不高兴,“上次我还被人抓到了,还好我哭一哭,我妈就没骂我。”
“那我们怎么玩?老鹰炮还有一盒没拆。”,戴眼镜的男孩说道,“炸老瘸子家?就算他发现了也追不上我们。”
他的提议应该算得上‘好玩’,其余三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可以。
“那只猫!”,蓝色羽绒服注意到墙头上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缅因猫,眼睛发亮,“我们可以炸它!”
其余三个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默契地没有说话。皮肤最黑的男孩动作飞快地擦燃一颗老鹰炮冲缅因猫的方向扔去,老鹰炮燃得很快,没扔到缅因猫身上前就炸了。
墙头的大猫不躲不避,冷冷地盯着他们瞧,居然看起来很凶。
“它没有跑欸……”,黑皮肤满脸惊讶,“要是其他猫,肯定吓跑了……”
“再扔一个。”,同伴抢过他手中的老鹰炮,还走近了些,足够把炮扔到猫身上再炸的距离。
“我也扔一个。”
大猫对于他们的接近无动于衷,瞳孔似乎更冷了。接连两颗擦炮迎面而来,他只稍稍压低身子就避过了它们。
真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猫?既没被炮仗吓跑,却又不走。
四个小孩与猫陷入良久的僵持。
“……它会不会咬人啊…”,黑皮肤的男孩拉了拉身旁朋友的衣角,低低说道,“它一直盯着我们,是不是想咬我们?”
蓝色羽绒服的男孩闻言退后两步,他望着那双瞳孔竖立的眼睛,面色变得不太好。
这时墙头上的猫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孩子们清晰看见猫的牙齿,每颗牙齿都白,都利。
如果被咬了,一定会流血,一定会很痛。
“我、我们不要管它!”,蓝色羽绒服的男孩咬咬牙,扭头就跑,“我们去其他地方玩!”
四个小孩呼啦啦全跑了,空地上只剩下红色的纸屑。
什么时候他已经有不怒自威的气势了?望着四个小孩消失的背影,常铭皱了皱鼻子,他只是打个哈欠,还想着如果再来一个炮仗直接拍回去作为给他们的教训。
【炸老瘸子的菜园子!就算他发现了也追不上我们!】
常铭跳下墙头,鼻翼耸动,准确地往小孩们离开的方向跑去。未免被那几个小孩发现身后有他跟着,常铭没有跟太紧,反正气味总不会突然消失。玩得一身火药味的小孩一路上又说说笑笑起来,他们走走停停,要是看到什么人家里有养鸡有养鸭,保准划个炮仗丢进去。
听到鸡飞狗跳的声音,他们熟练地躲到拐角处,等骂骂咧咧的主人家回到院子里后再一溜烟窜过去,顺手划两个炮仗往窗户那丢。
这回不仅两声噼啪,还有玻璃哗啦啦碎掉的声音。
常铭全部看在眼里,心想他若是那家主人如果逮住这几个兔崽子,绝对要把他们挂起来揍一顿。
跟踪继续,周围的环境渐渐变了些样子,杂草树木愈来愈密,水泥大道成幽深小径,看到的宅房不仅破旧,位置也特别偏僻。四个孩子却很认路,互相帮忙拉着手爬上一个小土坡,再过个拐角就来到一座老房子前。
借着周围高密的杂草灌木为隐蔽,常铭绕到老房子的后面翻过围墙,比捣蛋的小孩先一步进来——院子里没有外头看起来那么破,甚至称得上干净整洁,东面围墙底边放着一排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花盆。
蓝色的花,粉色的花,黄色的花,每一朵都开的艳丽,每一片叶子都生的翠绿。如果不是人为的精心照顾,大自然不会让它们活的这般体面。
院门没有落锁,门扉虚掩。常铭走到水井的背面静静等待,等待四个小孩会不会进来。
嗒、嗒、嗒。
像是铁棍子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常铭抖了抖耳朵,转过头,望见一个头发灰白交杂,面部有一道从额头跨至左下颔的可怖伤疤的老头。
老头驮着背,右腿膝盖以下部分空空荡荡,嗒嗒嗒的金属音正是来自他用以支撑身体的拄拐。
“猫?”,老头说话了,嗓音像被火焰撕扯过,放在夜晚定能吓哭不睡觉的小孩,“哪里来的猫?”
常铭朝围墙看去,老头跟着缓缓转过头,他似乎了然什么,又慢慢转过头。
“哦,你从墙外面跳进来的。”
常铭一瞬不瞬地看着老人,发现老人的左眼是浑浊的白色,隐隐泛青,显然不是一只正常的眼睛。
这老头光瞧长相就很吓人啊,那群小孩有胆子来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