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铭轻轻跑到院门后,那群小孩没有走,好像在争执谁第一个进去。争执半天都是你推我我推你,好像门后面是恐怖的妖怪,谁第一个进去谁就会被抓走。
“你、你不是来过这里吗?”
“我只是之前来过,又没进去过!我只知道这里住了个老瘸子!”
“那、那我们先扔炮进去看看?”
这一句话尾音未落,常铭就闻到一股对他来说比较刺鼻的火药味。他飞快往后退,退到敞亮的院子中央仰头看,果然看到一粒红红的影子要落下来。
常铭后肢蓄力高高跃起,像拍羽毛球一样挥爪把那粒红影子拍出院子外。
“啊!”,院子外响起某个孩子的惊叫,“它怎么飞回来了!?”
“好、好奇怪!”,另一道童音结结巴巴开口,“里、里面是不是有……”
“白天才不会有鬼!你别自己吓唬自己!”
“再扔两个!”
两个的话…不好丢啊。
常铭皱眉,有些犯难。不等他思考出什么,刺鼻的火药味更浓重了,他仰头看去,两粒红影子一前一后地飞进来。空间有差距,时间有差距,无论如何常铭都没法一次性丢回两颗炮仗,他只好选择前面一颗拍回去,任由后一颗落到地上爆炸。
嘎吱——
是那老头躺在摇椅上发出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耳背,炮仗爆炸的声音没有激起老头任何反应。
常铭:“………”
啊?你搁这享受,我可是在帮你挡炮火啊。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还摇起来了!
辛辛苦苦替老头负重前行的缅因双耳折起,满脸不快,偏偏门外的小屁孩跟玩上头一样,炮仗是一颗接一颗飞进来。炮仗密集,饶是常铭有三头六臂都接不过来,因此他果断放弃,跑到摇摇椅的老头子身边护着,免得老头头顶被炸。他这个策略的确稳妥,还真的有一颗炮仗是冲老头身上炸的。
常铭赶紧把它拍走,再去看老头的情况时,发觉后者双眼都闭上了。
嘎吱…嘎吱…呼噜噜
常铭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直起身子去拍他的脸:喂喂喂!别睡啊,要睡起码回屋里睡啊!
老头:呼噜噜………
完全没反应!
这边老头子睡的打鼾,那边的小屁孩估计把炮竹丢完了,又磨磨蹭蹭几分钟终于推开门走进来。常铭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就躲到摇椅底下,正好老头睡觉还盖薄被,多余的被子垂在椅子两侧可以为摇椅底下开辟一处隐蔽的空间。
四个小孩脚步轻轻地走到摇椅前,四双眼睛整齐地看向空荡荡的裤管,他们悄悄交谈。
“他就是老瘸子,你们看他的腿跟我们不一样。”
“他的腿为什么会断掉啊?”
“这我怎么知道,你说,我们把他的拐杖拿走怎么样?”
“拿走了之后什么时候还给他?”
“哈哈哈哈哈才不要还给他。”
蹲在摇椅下的常铭扯了扯嘴,浑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脑海里已经闪过好几种把兔崽子们揍哭的方案了。
但他没揍成,只帮忙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