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背抹的比较厚,挖到底了便会碰到覆盖在椽子上的横望板,常铭抖抖沾满泥灰的爪子,用力拍打几下横望板,耐不住怪力的木板很快发出明显的咔嚓声,随着常铭最后一下拍打,这片木板彻底断成两截,堪堪悬着。把断掉的木片扔到一边,常铭往缺口里望了望,微弱的光漏进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翅羽扑打声、或高或低的鸟叫声。
高度可以,落地点没东西挡着,能跳。
屋子封闭,空气好似难以流动,刚踏实落地的常铭霎时被一屋子的鸟味冲到嗓子眼。忍着不适,常铭飞快环顾一圈屋内的布局,发现屋内只有一个老旧灶台算得上家具,唯一的窗户是插销锁,稍稍拨弄就能打开。装着鸟的两大个铁笼子被叠放在灶台旁边,总共十几只的鸟生龙活虎,看着没受什么伤害,但除却鸟类的气味,还有一股夹杂血气的臭味从铁笼后面飘来。
笼子后面放着一个很普通的麻袋,怪味就是从麻袋里散发的。常铭走近麻袋,眉头紧皱着撑开袋口,里面装的是一条死狼。常铭慢慢呼出一口气,目光落至灶台腿那捆绑的麻绳,他顺着麻绳延伸的方向看去,对上柴火堆里一双幽幽发光的眼睛。
常铭把这只狼崽捞出来时被他龇牙恐吓,叫声很低弱,挣扎的动作也软绵绵的,应该没好好饱腹过。将狼崽脖子上套的麻绳扯断后,常铭看了看狼崽灰扑扑的脖颈皮,面露微妙的嫌弃,嫌弃归嫌弃,他还是张开嘴咬住后颈皮把狼崽叼起来,从窗户那出去。
一猫一狼沐浴着日光,前者叼着后者在房顶与房顶之间飞快奔跑。常铭从自家房顶上跳下来时,院子里顾爸和萧伯劳等几个人正在谈话,谈他们前天捕到的野狼该送往哪里。
“帅帅,你……”,看清自家猫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后,顾爸难得一脸空白,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叼着什么?”
萧伯劳反应比他快,一个大跨步上前抱起软趴趴的狼崽,半秒不到大惊失色:“我靠!这是狼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也围上去看萧伯劳手中的狼崽,萧伯劳瞪着眼睛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冲茫然的顾爸发问:“我去!你家猫什么运气??连狼也能随随便便捡来?”
“我们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一只,你家猫倒好,出门玩一圈叼了一只回来。”
实际上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常铭扯扯嘴,冲到水龙头底下漱完口后仰头大叫一声把顾爸的注意力集中过来,等顾爸看过来时他伸出爪子指了指门口,示意他跟着自己。
“帅帅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顾爸边说边跟上已经跑出门的猫,“伯劳你们先看着这只狼。”
带路的缅因猫目标性极强,一通七拐八拐领着顾爸来到一座陌生落败的宅院前。
顾爸问:“你是从这里面发现的狼?”
常铭点头,重重拍两下大门。
顾爸的面色严肃许多,走上前抓住门环使劲敲打。
“有人吗?”,他大声喊道。
没有人来开门,看起来这里确实只是个荒宅。
常铭对顾爸抬了抬下巴,轻轻跃上围墙,一下子就看见盗猎者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门后,如临大敌。出门吃早饭的盗猎者在常铭叼着狼崽离开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后的他照样去看了看他的货物,发现房顶有个破窟窿以及丢了一只狼崽子,他的心当即变得七上八下起来。
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外头一定不会是他想要看到的人。而除了他们,谁还会来找他?难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种种猜测闪过脑海,男人不禁咬紧后槽牙,掌心沁汗。他凝视着大门,精神高度戒备,从背后悄悄接近的猫没引起他任何注意。
“嗷呜………”,直到一声怪异的叫声至背后响起,男人被吓一激灵的同时他感到脖子一紧,好像有什么重物攀在他的后背上,旋即视线猛地晃动,他整个人已经躺倒在地上。
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蹲在肚子上的,突然出现的大猫。大猫也看着他,一张表情十分纯良无辜的脸,大猫抬起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接着重重捣向他的肚子。打了肚子还没完,暴怒下男人刚要拽着猫脖子将其甩开,身为男性的最脆弱的部位却被踩了一脚。
“唔!!!”
男人的泪花都要出来了,痛红了脸。。
双重打击!!
顾爸从围墙那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缩成虾米的男人,而让其变成虾米的缅因猫则蹲坐在一旁,递来一个淡定的眼神。
顾爸:“…………”
接下来的事情很好解决了。被常铭偷袭被猫打鸡的嫌疑犯缩在地上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