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的也不好听。”,鸟儿们真心实意地说道。
常铭闻言摆了摆长尾巴,仰起头张开嘴,一连串颇具杀伤力的怪叫响彻上空。
几乎同时,林子里骚动不已,传出哗啦啦的振翅声。离声源最近的鸟飞得最快,几乎是落荒而逃,显然深受惊吓。
单凭这一嗓子,以常铭为中心的方圆几里内的鸟飞了个干净。
啧,有这么难听吗?
常铭不爽地望着天空,喷出冷冷一声鼻息,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
透过稀疏枝叶的日光渐渐盛烈了,虽仍然抵不过风的冷酷。
常铭回想下出门前看的钟表,踏上回家的路。出门在外溜达惯了,他对早中晚时间段的掌握也日益了然于心,乐意的话每天的饭点都能踩点。他估算着现在应该已经一点多,所以提前在家里等一会儿,意思意思迎接迎接也无可厚非。
猫大发慈悲地提前等,猫要等的人在他进门前已经蹲在地上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样又一样的特产和礼物。
“这个是给爷爷的按摩枕头,这个是给奶奶的眼镜。”,顾岑松的鼻尖已然冒汗,他的脸颊也红扑扑的,“这个是给小溪的乐队签名,这个是给小竹的乐高,这个是给妈的项链,这个是给爸的膏药,贴腰和膝盖特别有用。”
年纪小的弟弟摸摸大哥的头表示想念,年纪大的弟弟抱着唱片眼睛炯炯有神,把大哥夸得天花乱坠。顾妈接过首饰盒放到一边,仔细打量许久不见似乎消瘦的大儿子,眉目间漫出忧愁。
“你肯定没好好吃饭,脸颊都缩进去了。”
顾岑松打着哈哈,飞快转移话题,搬空一个行李箱后再拉开一个,这回是给小动物们的礼物。
唠唠喜欢的小领结,一大袋够他臭美好久时间;风卷和蛋黄喜欢的玩具球和飞盘,特选蹦得高的和飞的远的。
当然了,猫儿子的礼物肯定不会落下——出自奥沃之手的特别定制,缩小版跑车模型。
“帅帅呢,还没——”,顾岑松话还没说完,一股熟悉的力道撞在他的背上,把他撞得差点往前倒。
缅因猫扒着男人的肩膀,歪头看着他,从喉咙里低沉咕噜一声作为问候。
“………”,猫看着顾岑松,顾岑松也看着猫,眼睛闪闪发光,嘴巴习惯性控诉,“我说啊帅帅,这种出场方式会吓到我欸。”
熟悉的气味萦绕鼻间,缅因猫放松地摊在顾岑松背上,接着再熟练地攀爬直到变成一种围脖挂在人的肩膀上。围脖会呼噜呼噜,温暖又厚实,可惜其重量有些考验人。
熟悉的人形猫爬架、人形代步机的回归让常铭心情愉悦了几分,长而蓬松的尾巴忠实反馈他的愉快,在小幅度地摆动着。
原来我家逆子是外冷内热款,顾岑松痛并快乐地想道,也有道理,就算孩子再怎么叛逆期,家长出门久了他总会想念想念。
于是同样想念逆子的老父亲便放弃解救自己的颈椎骨,维持蹲下的姿势把酷炫的模型遥控跑车递给逆子看。
“帅吧,和你代言的那辆车等比例缩小,花了不少功夫呢!”,他一边说一边摆弄遥控器,操控小跑车从左边驶到右边,最后来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在原地,“本来可以造让你能坐在上面的模型车,可惜他们没同意,说是如果销量达标免费送来一个给我们。”
常铭专注地看着小跑车,作为一款模型它非常精美,银灰渐变的车身反射日光斜飞出一道道冷锐的线条。
很炫酷,很科技,很让猫满意。
常铭轻轻拍了拍顾岑松的头发,决定原谅这家伙吃掉他零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