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她挺过来了,却发现他还在深渊处,这一点她倒是挺怜悯这个弟弟了。
至少她只是被抛弃。
而他从被疼爱的环境里,爱的不过是别人,他不过就是个替身,可笑的是,所有人都在说爱他,为了他好,可结果是什么,谁都清楚。
想到此处,程苡苒便放平了心态,心情缓和许久,同病相怜,如若他真的成为胜利者,那也好,至少还有权力在手不是。
她闭上了双眸,宛香凑过来替她揉了揉太阳穴,熏香萦绕在马车里,淡然而又平缓的呼吸传来。
宛香垂眸遮掩住眼底的心疼,局外人总比局内看得清楚。
希望郡王真的能够允了姑娘的的心意。
后侧的马车上,宋枝鹤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利用自己作为诱饵,吸引明暗处都想要伤害他的人,宴臻沉默了。
“怎么样?我不清楚你我的暗处敌人如何,但是先将明处的根拔掉也不错?”
宋枝鹤用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案牍上画出她的人物关系后,觉得自己的方法可行,抬头想要得到人的肯定,却看到美人沉默盯着她良久。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难道是刚才吃饭无意中弄在脸上了?
这可不行,不能在美人面前露出自己的不足,怎么说她都是要在美人前做个同样完美的人设,这样合作的人也觉得自己看重他。
“你不怕受伤?”
为什么帮我的话遏制住嗓子里,转而换成了另一句。
宴臻袖口里面的手攥紧,有些局促而克制。
他不想被任何人看穿,尤其是弱点。
不对,他没有弱点,从前乃至以后,都没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句话曾是我的座右铭,所以我忍了许多年,可是后来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你规定好就能一成不变的,你看,你不犯人,但是总有人会想要打破你的屏障,将你从高处拉下来,狠狠踩在脚底,才会觉得舒服。这样的人不说不好,只是他也应该承担得住他所要承担得东西。”
“何况,这次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适当的反击,受伤这件事本来就是有来有往,谁是受害者不是说伤口多的才是,有时心灵更是。”
“毕竟伤口容易愈合,心灵上的伤口就不容易了,我这人比较自私,但夫君放心,我这人有一点好,对于合作者向来是尽到绝对的责任。”
她向他保证,毕竟对于美人这一块来说,她的底线放得有些低。
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她觉得美人都能够原谅,谁让美人长得不错,脑子有点缺陷还是可以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