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该死的新兵营训练。
p31站得比较远,所以没听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仍一脸茫然地看着k,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跟上次检查到的违禁物品有关。”
k摇摇头,不想告诉他。
因为他们这些人马上就要死了,不知道怎么死人的比较幸福吧。
天空翻卷着乌云,将大地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积雪荧荧,衬托出俘虏们脸上的苍白比雪愈纯粹。
该来的总会来,暗夜虽会迟但永远会到。
“站好,统统站好。”宪卫兵毫不客气的指挥道。
人死的时候,会想到一些自己还没有做完或后悔的事情,那时候就会很留恋活着。
或着,会想想见到却一直没见到的人,想着自己还有没完成的心愿,放不下最爱的人。
k没有了过去的记忆,对他来说人生是一片空白的。
但是过去几个月里,忽然有人给这张白纸添了一抹色彩。
或者说,令他无味的人生多了一份念想。
可惜纤弱的稻草终究不是牢靠的救命绳索,他依旧会滑向深渊,摔得齑碎。
伊莉亚,你今后会是谁的alpha……
那个人应该会是个干净而高贵的oga,穿着整齐的西装和你一起出席生日宴会,戴上眼镜陪你一起讨论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展露白净娇软的身躯为你的动作而喘息,在你的身下陪你通向天堂,而不是像这样,站在肮脏的红墙下,穿着几个月没洗的囚衣,为生死而担心,为苟活而高兴……
你们不配,你甚至不配想念她,k。
他阖上眼,微微展开双臂,站在红墙之下,宛若一只欲振翅高飞的鸟儿,好像死亡成了一种解脱。
宪卫兵和莫桑娜商量之后,确定下了名单。
意外的是被带走的人当中没有k,而p31他们等强壮的俘虏则被带走了。
在他慌乱的眼神中,k清晰地看见了他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但是k却没有机会开口跟他说再见。
“帮我照顾我的妹妹!!”
这是他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k把它刻在了脑海里。
走的时候,莫桑娜用异样的眼光扫了他一眼。
k怀着仇恨的怒光被隐藏在低垂的眸子里了,但是不知紧握的拳头有无出卖他。
莫桑娜走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本来是有你的,但是我把你的名字给勾销了,谢谢我吗?”
k忽然抬头狞目盯向她,眼底有太多说不清的情愫。
“为什么?”
莫桑娜低声笑道:“还是我来问你吧,你可知道你的枪上贴的是谁的肖像么?”
k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他才不会傻到说出一个对他们来说是危险人物的消息,他不会给这些恶魔提供任何讯息。
莫桑娜并不生气,而是别有深意地笑着说:“让就我来说给你,那是当今执政官唯一的女儿,她已经死了很久了,墓碑就建在离这不远的皇家陵园里。”
闻言,k的瞳仁骤然紧缩,拳头也因失力而放松了。
“救你的究竟是谁,我看很难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一定是公主党的人。”
“救你一命是不希望线索就此断掉,识相地就早点交代她在哪里。”
莫桑娜说完,就陪着宪卫军首领基纳走了。
可惜她说的话,k一个字也不信。
一个能通过总部发邮件给集中营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躺在皇家陵墓里。
简直荒谬。
剩下的被勒令接着劳作,k拿起锄头,一下一下砸在泥巴里,把它们当成了宪卫兵的脑袋。
这一天,他干的活特别多。
营房瞬间少了几十个人,变得空荡了些。
一时间发生太多事,他的脑子乱哄哄的。
k趴在板床上,捏着枕头下的半支雪茄烟,把枕头哭湿了。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为什么要让他接受这一切,殊不知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么。
上帝抛弃了他们,闭上了眼睛,视而不见人间的苦难。
他捏着雪茄的手骨节泛白,一口银牙差点咬碎,他不想再继续这样活着,一天都不想了。
他坐在床头,一直坐到天色暗下来,外面风雪翻飞。
哭到眼睛肿得老高,脸色茄紫。
周围人劝他,不要哭了,没用的,省点力气。
还有人说,你怎么了,以前不是这样的,死多少人你都不在乎的。
不知什么时候起,k变了,他变得更情绪化,变得更加冲动。
抑制剂不在的日子,每一天都是难熬的。
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