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种半路出家的向导,自然没有卓嘎这种祖孙三代皆是向导的人熟悉山里。
故而平常也就罢了,一旦遇到什么大事,这些人都会第一时间来找他拿主意。
“……我跟他们说,不要进山,不要进山,他们一看就不是能爬雪山的人,好多必须要有的装备我都没瞧见,也不知道是没带,还是放在包里没拿出来,衣服鞋啥的不正规也就算了,可连雪镜都没有,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我跟她们说这不行,他们竟然还以为我要向他们推销装备,骗他们的钱。
里头那个女的还跟我说什么,她那副粉红色的太阳镜是个什么大牌子,要两千块一副。
我管她几千呢,戴这种太阳镜进山,非得雪盲症不可。真要瞎了,必死无疑。”
粉红色太阳镜?
离火问,“她们是不是还到处直播来着?”
那汉子一愣,“对啊。你见着了?其实这几年来这里直播的也不少,但像她们这样不尊重我们当地风俗的,可真没几个!”
他弟点头,“我们诵经祈福的时候,那四个人就在旁边很大声的说什么:谢谢大哥打赏,谢谢铁铁们的鼓励,请大家把屏幕刷起来……
我们让她换个地方,她们不但不听,还和我们吵架,说什么如果她违了法,就叫警察来抓她,”
说到这儿,男人气的直摇头,“还说什么,作为中国公民她有在中国土地上直播的权利,然后反过来还说我们是封建迷信,就因为这,村里人都不肯给他们当向导。”
卓嘎沉下脸来,“那他们现在又是被谁家领进山的?”
“没有啊。”黑脸汉子急的直拍大腿,“我看他们两晚上都没回来住,今早上就去村里每户人家都问了一遍,没人带他们进山,他们是自己偷偷溜进山的,我家那房子你也知道,他们要是偷溜上山,根本不容易看见。唉,我也是没想到他们的胆子能那么大,我一直以为他们嚷嚷着上雪山,就是装装样子。”
他们怎能不担心?
这偷偷溜进山三天两夜没回来的两男两女,是暂住在他家老屋里头的。
这要出个啥事,人家还不得找来?
俗话说得好,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长。
就算人是偷偷溜进山的,到时候都一定会诬赖他们看护不力……
一想到自己刚有些起色的家,将被几家不讲理的无赖纠缠住,兄弟俩就急的直冒火。
卓嘎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别急,他们走不远,指不定就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支起帐篷露营直播什么的。我们这就组织人手进山去找找。”
“诶,诶,”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兄弟俩跟着站起身来,“那我俩再去叫点人,等会儿就在你家门口集合。”biqikμnět
待那两位兄弟离开,离火拦住准备回屋换衣服的卓嘎,“卓嘎大哥,能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么?”
卓嘎一愣,立刻想到他要干嘛,虽不信这些玩意儿,但生辰八字又不是银行卡密码,有啥说不得的,“哦,我是年月的生日。”
“几点钟?”
“几点?”卓嘎挠挠寸头,“我妈说我是快到中午,十一点来钟生的我,但准不准,就不知道了,我妈是在家里生的我。”
说罢,看离火垂下眼帘开始掐算,也不再等,赶紧三步两步上了楼。
“弟?要不,我们也一起跟过去?”
几个月相处下来,陆凌云知道离火不是个会主动问人八字给人起卦的人,他这么做了,一定是预感到了什么。
离火睁开双眼,徐徐摇头,“倒也不必。”
“咋样?没啥吧?”
不愧是当过兵的,从上楼到下来总共也就一两分钟,他已换上正经登山服,身上背着包,一只手里攥着两根登山杖。
“有血光之灾。”
卓嘎眉头一皱,不是相信,更不是害怕,而是把离火迅速纳入到坑蒙拐骗行列后,对离火升起的一抹淡淡失望。
陆凌云却很是相信他弟的金口玉判,忙问,“那我们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离火摇头,“血光之灾不是他们,是那四人。”
卓嘎顿时急了,也顾不得对离火失望了,拧身就往屋外走,“那我们更得赶紧出发。”
离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卓嘎大哥,你们虽安然无恙,但会惹上口舌之争,你可要切记,一旦远远的发现他们,立刻开始录音,千万别被他们发现,一直录到把他们带回住的地方。不然你们的麻烦就大了。”
卓嘎不是个有好耐性的人,若非商先生的人事先慎之又慎地关照过,他必定一甩胳膊理都不理离火放什么屁扭头就走。
可现在,顶着龚梓严肃的目光,他只能耐下心来解释,“那也要看他们到底跑哪儿了,别看现在外头十来度,雪山里可多的是零下一二十度的地方,真要去了那儿,我这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