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不奇怪,如果不是有救命之恩,凭卓嘎的长相和家境,怎么可能娶到个死心塌地跟着他,且相貌气质俱佳的女大学生?
难怪人家父母当年的反应如此强烈。
实话实说,要是雯雯有一天要嫁到这么远的地方,他也跟嫂子的父母一个反应。
如是想着,陆凌云没再往下问。
他不太喜欢背地里议论人,更何况此时还是在人家家里。
正琢磨他们是不是该把桌子先收了,卓嘎老婆重新走进屋,直接坐到卓嘎之前的位子上,用卓嘎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大半杯马奶子酒,一口气干下去一半,接着刚才的话头接续往下讲,“当年的事情,即使过去了快十年,每次回忆起来,每个细节依然那么清楚,就好像有个人在你脑子里放电视似的。”
“哦?”
不得不说,离火很会捧场。
卓嘎老婆点点头,盯着手里的酒杯,陷入回忆之中,“我从小就活泼好动,所以一进大学就入了我们的大学登山社。岗什卡是入门级雪峰,想要挑战其他雪山的,基本上都会先到这里来试试身手增加一些经验值。所以大二那年,我们社总共十一个人,也来到了这儿。
凭良心讲,虽是大学社团,我们的装备不比普通专业登山队差多少,至于今天失踪的那两男两女,我们当年便更是可以甩他们现在整整一条黄浦江。
当时我们十一人是分三户人家住的,毕竟当年这里只在小圈子里出名,来的人并不太多。所以也没个旅社啥的。
来到这里后,跟你们现在一样,我们也计划着先适应两天高原反应,然后再选个不错的天气进山。
登山队里,共有包括我在内的三个女生,我们三人当时就被安排在了卓嘎父母家里,而其他八位男生则分别住在另外两户和卓嘎家紧挨着的隔壁邻居家中。”
离火有些好奇,“怎么?这里不是卓嘎原来的家?”
“这房子是我们有了大丫头的那年新盖的。老房子离这里也不远,现在租给了来这里做生意的人。”
“哦~那卓嘎的母亲呢?”
女人叹了口气,“卓嘎他爸爸失踪后,他妈妈就病倒了,硬撑到我们大丫头出生,看着我们大丫头笑着说了句,能看到孙女,我就心满意足了,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筆趣庫
“对不起,请节哀。”
女人点点头,喝了口酒,接着诉说,“也许是因为舟车劳顿,第一天晚上我们睡的很沉,啥事都没有,可到了第二天晚上,睡到半夜,我突然被学姐摇醒。
屋子里没开灯,很黑,我看不清她当时的表情,只以为她是想上厕所却害怕,不料却听她压低声音对我说,‘丽丽,你听,你听外头是不是有个小孩子在哭?’
我那学姐平时可不是胆小的人,当年,胆小矫情的女孩子,可不会进登山队吃苦。
但那晚,她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能听出她话里带着颤音。”
离火皱眉不解,大晚上听到小孩子哭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里虽然人少,但也不是什么了无人烟的荒郊野外。
夜里安静,挨了打的孩子哭声传得远,听到一两声,不也很正常?
猜出离火心事的卓嘎他老婆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小孩子的哭声有什么稀奇?我家弄堂里几乎每晚都能听见,但我那学姐却一个劲对我说,你听,你快听,是不是,是不是有孩子哭?
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在她的反复强调下,不由得下意识地竖起耳朵仔细听……可听来听去,却始终什么都没听见。Ъiqikunět
见我摇头,学姐发疯似的捂住耳朵‘为什么只有我能听见,为什么?不,你们也听见了,对不对?你们明明听见了,却故意说没听见,你们就是在故意吓我。你们,你们俩个怎么这么坏!’
我这时才注意到,另外一位学姐披着被子就坐在她身后,看她发疯,无奈地冲我摇了摇头。
原来学姐叫醒我之前,已经先问过另外一位学姐,那位学姐和我一样什么都没听见,她这才又推醒我求证。
我又用力去听,可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我问学姐是不是那个小孩子之前哭,现在已经不哭了?
学姐却疯了似的一直捂着耳朵骂我们骗她。
于是我不过脑子的说了句让我悔恨终生的话,我说,‘学姐,其实根本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你故意说有哭声,就是晚上睡不着觉,想恶作剧一下,吓一吓我跟李瑶学姐,对不对?’
屋内虽然很黑,但我还是能看清,学姐听到我这句话后的绝望。她停止了发疯般的咒骂,喃喃低语道‘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听见?是不是ta?ta恨我,恨我不要ta,所以ta追来了……’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ta是谁,那个时候的我只以为是学姐的某位追求者,于是顺嘴安慰‘来就来,怕什么?装神弄鬼的就会吓唬人,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