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阳上,严氏墓前,天使传达皇帝旨意,给与严氏各种殊荣,包括追封严氏为惠侯,连带着严氏过世多年的父母,也一并追封。又对吕菁大加褒奖,并再次传达皇帝要他早些回去的意思。
待一切明面上的仪式完成,徐翎屏退左右,跪在严氏墓前,“当年若非小姐和夫人收留,我们兄妹早就冻死在路边。承蒙夫人多年照顾,翎儿却没赶上送您最后一程。”
说罢,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接着,又替不能亲至的其他兄妹几人,向严氏叩头。起身时,额头已有鲜红的血印。
吕菁只道,“你不该来这里。”
“有什么不该的?当初嫁给刘辩,就是不想受制于人,何况做了皇后。若是祭奠夫人这样的事,我都要避讳他人,那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不远处全都转过身去,不敢将目光落在这边的宦官、护卫,吕菁淡淡道,“祭奠完了,下山去吧。”
“我不远万里而来,你却急着赶我走?”徐翎笑得勉强。她能明显感受到,吕菁比之离京之前,对她更加疏离。
“这是我为母亲守孝之地,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既如此,就到你住处去,陛下有话要我转告你。”
“就在这里说吧。”
“为什么?现在,我连你的住处都不能靠近了吗?”倔强的目光盯着吕菁,徐翎没有妥协、退让之意,随即又缓和语气,打趣道,“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必这般避之不及。”
原本下药那夜过后,吕菁在雒阳表态二人不可能,转而去追蔡琰,已经让徐翎死心。但她知道蔡琰拒绝原谅吕菁、甚至写下了和离书的那一刻,她再度看到了希望。
既然蔡琰不要吕菁,那自己还不把握住机会吗?
吕菁目光始终不离开墓碑,“离开雒阳之前,我应该说的很清楚。”
声音中带着无奈,还有伤感。她不想伤害徐翎,不想伤害蔡琰,可最终,她谁都伤害了,甚至连累了严氏。
“可现在蔡琰与你分开,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徐翎上前一步,就见吕菁后退一步,抬手止住她继续前进,“记住,你是皇后,你身后有无数人看着。”
“你要是不喜欢,让刘辩废了我便是!我本就是为了你能掌控皇宫,才做这皇后的。”
吕菁看着徐翎,没有说话。
见状,徐翎又放缓语气,“虽然夫人选择和离,但只要她回来,我一定伏低做小,绝不僭越。”
经历了和离、严氏之死,尤其此刻在严氏墓前,吕菁头脑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翎儿,难道我是你一定要攻略的目标吗?一个只要喜欢上、就不顾一切拿到手的玩具?”
“你在说什么?”徐翎睁大了双眸,心绪复杂,“你要拒绝我,所以连我对你的真心,也要说的这么不堪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名分、地位我都不在乎。我从不奢望得到完整的你,只要你愿意分一点点爱给我,就足以让我满足。”
“一点点吗?”吕菁苦笑,“哪怕这一点点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你是主公,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谁能让你万劫不复?只要你想,皇位都是你的,皇后也是你的,到时候就算你想要广纳后宫,我也不会阻止。”
吕菁从她眼中读到坚定的信念,“你不会以为我无所不能吧?”“主公为何要怀疑自己?”
在徐翎眼中,吕菁就是神,是她世界的全部。
吕菁换了一个话题,“如果我做皇帝,那刘辩怎么办?”
“他本不该坐在那个位置,也没有那份雄心大志。只要他禅位,以主公之仁德,必不会薄待他。”
徐翎将思考良久的打算说出来,又补充道,“如果蔡琰愿意回到你身边,或者其她人做做皇后,都可以,我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往前迈出一步,这次吕菁没有拒绝,似乎被她说动,沉吟一阵,眸中显现阴冷的光芒,“要登帝位,就要杀了刘辩,永绝后患。”
徐翎一愣,抿了抿嘴唇,“刘辩这人没什么野心,更没那份能耐,我会保证他忠于主公。”
凭良心讲,刘辩把她当朋友,极为尊重,也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甚至包庇她的行为,知道她想要对吕菁下药,也没有阻拦。
徐翎不想刘辩丧命。
“他没有那份能耐,可蔡邕、杨修等人难道没有?挟天子以令天下,谁都能做。”吕菁眼中杀意更浓,“蔡邕是典型的保皇派,在朝中权威甚重……”
听着吕菁喃喃自语,似乎在认真思考。徐翎注视着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忽然变了脸色,“主公,你是在嘲弄我吗?”
吕菁停下自语,“嘲弄什么?”
“以你与蔡邕的情谊,怎么可能对他起杀心?你甚至没有杀刘辩的打算。莫非,你在怀疑、试探我?”
“不用怀疑。”吕菁收起伪装,正色道,“如果我走上那条路,首先要做的,便是利用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