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土墙院子里,阿怜绾髻束发,身着白色襜褕,腰间佩剑,站的笔直。
“站这么久,不累吗?”坐在石凳上的董白,挪了挪位置,留出一个位置。
阿怜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外人,放缓了表情,走到董白身前,“接下来,要麻烦你照顾我了。”
“你来中原这么久,现在说汉话不仅没口音,还学会客套了。以前在你府上,什么杂事没干过。”
“那时候不一样嘛,”想起以前把董白藏在府上做婢女,阿怜莞尔一笑,想要将手放在董白肩上,脑中闪过吕菁的提醒,抬手的瞬间又放回去,“现在你我同在主公麾下做事,是正儿八经的同僚。”
“同什么僚!”见她不坐,董白索性也站起来,“吕菁跟我说了,你拿性命跟她担保,她才绕过我的性命,勉强封个女官。”
阿怜摇头,“主公没想杀你。”
“她或许瞧不上我这小小的董卓余孽,但……”
“小白,”阿怜打断她,阻止她说出不恰当的话,“吕布已经死了,你报仇的心思,也该放下。”
“我没想报仇。”董白倔强地别过头。
吕布之死,让她完成复仇、了却心事,并且吕菁没有卸磨杀驴、杀她灭口,又有心成全她和阿怜。董白不是,看得明白。但当初是吕菁与吕布一起杀了她爷爷,最终导致董家灭族。再怎么提醒自己放下,董白也做不到如阿怜这般,加上现在……
“不识好歹也好,忘恩负义也罢,”董白不爽地直视阿怜,“我可不像你,为她出生入死,还要感恩戴德!”
阿怜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明了她生气的缘由。
“笑什么笑!”
“小白,你在担心我?”
“滚!”董白低声一句,不想理她,又坐了回去,一个人独占石凳。
阿怜蹲在她身前,柔声道,“为她出生入死的人,都得到了相应的功勋、财富、权力,她不欠任何人。但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个主公,能像她这样包容我们,为我们的将来做细致的打算,并为之犯险。小白,她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人,你明白吗?”
董白瘪了瘪嘴,看着阿怜清澈的双眸,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知道啦。”
听到脚步声,两人起身,董白站在阿怜身后,就听护卫道,“大人,有人朝这里过来了!”
睁开双目,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吕菁第一个动作,便是擦嘴角。再低头看蔡琰衣摆,果然有口水印。
该死!只想趴一下,怎么就睡着了?
刚重逢,就趴在心上人膝上睡着了,还流梦口水!
此刻的吕菁,只想以头抢地。抬头,就见蔡琰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尴尬起身,“抱歉!”
“没事,这些天辛苦了。”
吕菁见蔡琰也起身,微不可见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就明白刚才自己给她造成的困扰。
“主公……”
在灶房外禀报的阿怜,没得到吕菁的指示,暂时不敢进来,怕撞见什么,只好再唤一声。她隐约记得,里面有一张简易的床,若是……
毕竟,安静了起码有半个时辰。
就见吕菁面色潮红地走出来,“按计划行事。”
阿怜双眼一亮,心道,果然!
“多谢夫人对姐姐的救援与照顾,严某感激不尽!”
“严公子为何行如此大礼?快快起身!”
大堂内,秦氏没想到这位名叫严菁的“公子”,见面就对自己行跪拜之礼,起身准备去扶,一旁的管事赶紧轻咳两声。
“应该的。想必夫人也看出来了,在下本是女子,作男子打扮,并非有意欺瞒,只是为了外出行走方便。”严菁起身,坐回左侧软榻。
“无妨,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
“谢夫人。”严菁拱手一礼,“夫人之恩,严某来日必报!”
就见她身后的婢女奉上一个不大的盒子,严菁继续道,“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管家上前接过盒子,在秦氏面前打开,里面装着十枚杮子金饼。
“这也太贵重了!”秦氏拒绝,让管事还回去。
“比起夫人救下姐姐的恩情,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只是,我们一会儿就离开此地,只有日后再来向夫人道谢!”
“这么快?”秦氏诧异地看向大堂另一侧少言的蔡琰,见她点头,遗憾道,“与姑娘相识是一场缘分。这次分别,也何时是否还有机会再见?请姑娘留下来多住几日,与我老婆子说说话。”
“已经受到夫人极大恩惠,怎好再给您添麻烦?”蔡琰笑道,“再说了,夫人正值暮春之年,必有再见时。”
又听严菁道,“姐姐被坏人掳走月余,舅父日日担心,寝食难安,我们早点回去,他才安心。”
管事暗中注意着几人,闻言,心中不禁浮起猜想。按这位严公子的说法,她与蔡姑娘是表亲。可蔡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