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的合作,绝不可能长久。对了,我记得刘表的夫人,姓蔡,写信给贾诩,提醒他做些文章。尤其枕头风,可以吹倒英雄汉,是让内部分裂的有效办法。”
孙策死后,吕菁派出贾诩、太史慈带兵赶赴扬州,支援肖一。
“是啊,尤其枕边风~”杏儿抱过徐历,打趣道,“所以,你怎么放心让周瑜的妻子跟在夫人身边?”
“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既然琰儿瞧得上她,多个玩伴也无妨,我已经找人盯紧。再说了,琰儿乃意志坚定且心思细腻之人,不会被她动摇。”
“你对夫人,倒是了解。”话说的没啥,但瞥向吕菁的目光,却带着戏谑。
“对了,徐芸与郭嘉如何?”吕菁果断转移话题。
“据徐芸说,夫妻恩爱,相敬如宾。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幸福。”
“若真如此,我们也可以放心。徐芸在司空府的事务,都彻底交接了吧?”
郭嘉毕竟是降臣,虽然吕菁派人详细查过他的家人情况,确实如之前收到的情报一样,独子被杀,妻子和离,家族受到重创。但郭嘉曾直言,他效忠的对象,绝不是吕菁。他只忠于汉室、忠于刘辩。徐芸在决定与郭嘉成亲前,就主动辞去司空府长史的职务,避嫌。
“可把我给累坏了。培养一个得力的助手,不易啊~”杏儿叹息一声,“原本甄宓也是有些才华的,成亲后便成为闺阁妇人,不问政事。一个个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般有能耐、兼顾两头。也不是每个人,都像徐飞这样,以你为主、随时愿意退到幕后。”
杏儿轻抿唇角,“确实。”
“娘亲,饿……”
徐历对只顾说话的二人发出抗议,杏儿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拿出一袋果脯,徐历立即眉开眼笑,“爹爹,爹爹~”
“徐飞给他准备的?”
杏儿点头,“他把这小子宠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话虽如此,脸上尽是幸福的微笑,让吕菁,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入夜,长平侯府归于平静。唯有一人,在管事搀扶下,脚步踉跄,走进内院。
“咚咚~”
原本睡下的貂婵,起身披上大氅,“谁啊?”
“小人朱忠……”
管事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小娘,是我。”
貂婵打开门,吕绮玲一副醉态,连脚步都不稳。管事连连赔罪,“夫人,这么晚,打扰了。实在是侯爷还在与人议事,吩咐过不得打扰。小姐又说要来寻你……”
貂婵与管事一道将吕绮玲送到床榻上,“你下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管事走后,貂婵命人打来热水,为她稍作擦拭。
“小娘~”吕绮玲拉着貂婵的手,双目依然闭着。
“不是去看甄宓的孩子吗?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杨修知道我去了,非要设宴款待,重逢高兴,就多喝了些。”吕绮玲忽然睁开双目,看着貂婵,笑道,“不过,他先喝趴下。”
“嗯。”
“小娘,她抱着孩子的模样,我从未见过,好温柔。”
“她似乎有愁苦,虽然出现的很短暂,但我看到了。可是,我没有立场去问。”
“小娘,杨修这人不错,对我也很仗义,我不会对不起他的。”
“小娘,你说当初她为什么不选择我?从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吗?”
“小娘……”
听着她酒后絮叨,慢慢归于平静,貂婵坐在床边,笑着摇头,“真的跟你爹蛮像的。”
过去,吕布经常醉酒,亦是这般在她身前述说着什么。
可惜……
想到吕布之死,貂婵心底浮上悲伤。不论世人如何褒贬,吕布始终待她极好,这就够了。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好在,过去三年,有绮玲陪伴。
吕布的女儿,就是她的孩子。
“小娘……”吕绮玲紧紧抓住貂婵的手。
“我在,”貂婵轻抚她的后背,“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