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侯府。
从阿怜口中知道绮玲不止一次去寻曹敏,又听说吕菁要她提点,问道,“莫非侯爷还要在五云观待几天?”
“主公说了,明日直接入宫参加朝会,然后去大将军府处理堆积的政事。”
言下之意,暂时不回府。貂婵眉眼含笑,“请转告侯爷,我打算回徐州,近日就会出发。”
这笑意之下,满是警告,阿怜不知哪句话惹她不快,点头应下,心道:主公的家事,复杂~
回到屋内,独自一人的貂婵卸下笑容,苦恼道,“还能怎么提点?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自发现绮玲对自己的心意以后,她躲了许久。因为担心她被曹敏利用,所以现身劝说。可通过那晚相处,貂婵能感受到,绮玲对自己还有情意。
虽然没搞清楚绮玲为什么一再去寻曹敏,但观她说起曹敏时的神态,不像动情的样子。反倒是自己,好像陷入某种难以名状的危险境地。所以,她刚才说要回徐州,并非一时的气话。
至于令貂婵害怕的吕绮玲,又去了曹使住的宅子。
原本欢欣雀跃的曹敏,从绮玲口中知道豫州的消息,背脊窜过一阵凉意,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刺杀事件与父亲幽禁刘协的事情叠加在一起,吕菁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发兵。那身陷雒阳的自己,会不会被杀了祭旗?
“别害怕,如果朝廷对豫州用兵,我会向姐姐求情,让你跟着我,必不叫你香消玉殒。”
“跟着你?”
绮玲嘴角噙笑,“我这几日来寻你,大多数人都知道我对你的态度,没人轻易寻你麻烦。就算要讨命,那也是找夏侯渊。”
曹敏心里一紧,“绮玲,姨父不知道豫州的事,我可以说与他知道吗?”
“姨父?”
“就是夏侯渊,他待我素来很好。”
绮玲目光柔和,“我不知他与你还有这样的关系。既如此,你告诉他豫州的事,并劝他,良禽择木而栖,归降我姐姐,是最好的选择。”
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语,绮玲去司空府做事,在门口碰上一女,犹豫着没有入内。目光瞥见绮玲,面露喜色,呼唤一声,快步走近。
绮玲迎过去,“芸儿,你可算回来了。府中事务千头万绪,我头都大了。”
“小姐何必这般谦虚。”
来人正是徐芸。绮玲挽住她的手,并步往里走去,调侃道,“你刚才是害怕、不敢进去吗?”
“当初我选择离开,辜负了嫂子,更对不起主公的栽培。”
“郭奉孝的魅力,非寻常男子可比。”
徐芸羞的低下头,“小姐莫要再取笑我了。”
“哈哈哈哈~不说了,回来就好。你愿意回来,姐姐很高兴。”
想起过去对吕菁产生过怨念,徐芸心中十分羞愧,红了眼眶,“承蒙主公不弃,,我定竭尽所能,誓死效命。”
两人到杏儿那里报到后,各自领了任务,忙起事务。
另一头,五云山深处的工匠暗营,空旷的场地上。
“蒺藜火球?”
吕菁仔细观察桌案上放着的圆球,直径五寸,外壳为陶土制成,球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有逆刺,逆刺长约一寸,上部顶端有一小孔,装置着引火线。接过徐道递来的厚布,吕菁包裹着将圆球拿起,约有三斤重(注:汉代一斤约250克)。
“我多次改良配方,但火药的威力始终有限,一时的震慑不小,但多见几次,也就不足惧了。在威力没有明显提升的情况下,我尝试着借助其他器械来增加火药的危害。这蒺藜火球内部装有小铁块,加上外部蒺刺,一旦点燃引爆,借爆炸力迸发可伤马腿、马足,可用于阻遏敌骑冲击。”
接着,便命人在远处点燃蒺藜火球,投掷到布置的宽厚稻草人中间。几声巨响过后,那稻草人燃烧起来。徐道命人灭了火,走近再看,稻草人下半身,许多地方都深深了铁块碎刃与尖锐的陶蒺刺。
“徐道带上这两箱蒺藜火球,与你同去军中做试验。”吕菁转身看着身后的阿怜,目光冰冷而凌厉,“不要让莫名其妙的人知晓了消息。”
“是!”
出了营地,与徐道闲话一阵,吕菁回到五云观蔡琰“所住”的院子。
在院中的石凳上静坐一阵,薄唇微微扬起,泛起温柔的笑意,“琰儿,我要回去了。”
与左慈话别后,于戍时回到长平侯府。
听到消息的绮玲,正在猜想,姐姐是否为了自己与曹敏的事提前回来。正要寻去解释,迎面碰上吕菁,没想到她招呼一声,直接往貂婵房中去了。
同样意外的,还有貂婵。
吕菁坐在窗边的木椅,指了指身侧的位置,邀她坐下,“怎么突然要回徐州?”
貂婵满脸欢容,“雒阳待腻了,想回徐州耍耍。”
吕菁盯着她的面容,猜不透她心中所想,直道,“你既想回徐州,我本该遣人护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