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极哪里肯放过孙尚香,“对我们大打出手,算哪门子见义勇为?”
黄月英抬手,止住争辩,脸上挂着和熙的笑容,“徐将军刚走,太常(九卿之首,掌宗庙礼仪、文化教育,统辖书院、博士和太学)之位暂时空缺,这件事又涉及到大将军的荣辱,事关重大,我会上报朝廷,请陛下定夺。你们且各自回房,不要随意走动,等候消息。”
闻言,许极慌了,皮笑肉不笑道,“院判大人,不过同学间的一点纠纷,何须惊动陛下?”
对吕菁不敬的事传到朝堂上,日后还有他好果子吃?他爹首先就得剥掉他一层皮。瞥见张春华、孙尚香二女,脸上没有惧色,暗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却是苦了自己。
“许极!”身侧的几人脸上也有忧色,一人小声提醒,“万一那话传出去,吕绮玲也不是好惹的。”
孙尚香提议道,“不论如何,事涉大将军,为避免外人以讹传讹,影响书院和大将军的声誉,还请院判大人以大局为重,将事态控制在书院内。我相信,大家都一定都认同院判的处理结果,服从相应的处罚。”
众人皆称是,黄月英点头,“如此,你们且先各自回房静闭,修心养性。等我与书院其他大人商议后,再行通知。”
“是。”
待人散去,黄月英轻呼一口气,上到阁楼。
“师父走后,这书院的事情,竟会压到我这后生身上,真是奇哉,怪也!”
阁楼上,一人悠然品茶,“后生虽年轻,却是琰儿的嫡传大弟子,比那些博士都更明晰她的办学理念,自当挑起重担。”
“大将军莫要玩笑,快请哪位大人过来主持大局。现在书院的世家子弟多如牛毛,大多表面有礼,遇事则显跋扈,而我人微言轻,办起事来,十分不便。”
“我看你处置的很好。那许极,与他父亲倒是很像。”
“没有许攸圆滑,太拎不清。”
吕菁轻笑,那就更像了。想起张春华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问道,“张春华族中谁在做官?或者名士?”
“她父亲张汪,左冯翊(京师附近)下粟邑县县令,其它没有收录。”
张汪,没印象。不过,张春华亦对她胃口,“这女娃很有想法,胆大妄为。”
黄月英抚额,“和孙尚香一样,叫人头疼。”
若只是纨绔子弟,舍弃无妨。偏偏都有才华,叫人不能放弃。
吕菁拍拍她的肩膀,“若是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便是。至于主持大局的新太常,你父亲可有回信?”
黄月英之父黄承彦,乃荆州名士,与庞德公、司马徽等名士交好。母亲与荆州牧刘表的妻子蔡氏,是亲姐妹。
“眼下的形势,父亲怎么可能来?他只交代我安心待在雒阳,做好自己的事,莫要辜负大将军的信任。”
知道黄月英的担心,吕菁宽慰道,“放心,我会优待他们。”
又说了一些书院的事务,吕菁最后交待一事,“我需要增加贴身侍卫,张春华和孙尚香武艺不错,就是性子需要再磨一磨。若书院中还有合适的女学生,你帮我一并留意。一个月后,我来提人。”
黄月英深吸一口气,“大将军,要不,您把我也提走算了?”
吕菁扬眉,调侃道,“可以啊。只要你师父,或者你父亲来主持大局。”
黄月英表情一滞,“我要告诉师父,你欺负我。”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乖巧模样,吕菁忍不住摸摸她的头,“也可以啊。”
几天后,黄月英送来书信,解答了她心中的困惑:
司马懿来书院寻张春华,听闻她被罚,宽慰陪伴,似有爱慕之情。
原来是她!
吕菁摸摸下巴,嘴角上扬,司马懿,对不住了,你还是先单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