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作春娘儿子的护卫主动出具官府办法的身份凭证,并在言语间划清与少年的界限。
差役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抓落单的一个凶犯,可比抓一伙人好办多了。差役仔细检查李舟的路引,余光打量着少年。他衣衫虽然湿透,但一眼能看得是上等的锦袍,腰间一把长剑,旁边的马更是良驹。
只见少年自顾自吃完饼,又拿起水壶,狂饮几口,砸吧几下嘴,脸上有些不悦,一副变声期的公鸭嗓,“唉~没吃饱。”
到底是哪家官宦子弟,胆敢在大将军巡城的这个关口杀人?差役心中揣测,将路引还给李舟,才对少年道,“你的路引呢?为何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当时与你同行的另一人去哪儿了?”
“我没路引。那个人欲害我性命、抢我马匹,所以我才趁他杀他。至于同行的书童,他没见过世面,胆子太小,吓得不知跑哪里去了,还请差役遣人帮我寻回。”
一农夫立刻辩道,“你胡说,郭六没想杀人!”
差役知道郭六这人,家中没落了,有些偷奸耍滑,但要说当街杀人越货,应该没有那个勇气。
“我记得当时有好几个人在田边耕作,应该看到他抢我的马。再说了,我偷偷溜出门游玩,无故杀人做什么?”少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咧嘴一笑,“大将军吕菁不是在阳瞿吗?听说她明察秋毫,想来不至于冤枉我才是。”筆趣庫
几个农夫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想来抢马之事八九不离十。差役道,“不论如何,出了命案,你都要随我去一趟县衙。”
少年道,“好,我随你去。但马是父亲送我的礼物,不容有失。”
“你父亲是?”
“家父曹操,我叫曹彰。”
差役心中一咯噔:这种事怎么叫他碰上了,要命!
“你放心。”想了想,又对李舟道,“你们既同在亭内,就随我去一趟县衙。”
李舟道,“这位差爷,我们未同他说过一句话,只是恰好在这亭中避雨,此事与我们无关。”
差役道,“不用担心,这一路见到什么,如实说便是,不会为难你们。”
李舟还想找理由拒绝,就听吕菁道,“人命关天,我等尽力配合便是。”
“这位先生明事理,”差役满意地点点头,“都走吧,去县令大人面前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