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远远的发现了他们这一对人马,一阵军号响过,一队骑兵出城向他们迎了过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见到那面在朔风中飘扬的大明军旗的那瞬间,何鼎的眼泪都下来了。
听说何鼎来了,正在研究朝鲜半岛地图的朱厚炜有些诧异,难道山东出了事?想到这些,他心中一惊,赶紧骑上骏马出城亲自迎接。果不其然,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何鼎一见到朱厚炜,便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
何鼎大哭道:“齐王殿下,京城出大事了,快救救大明啊!”
朱厚炜大惊失色,忙问:“老何,怎么回事?我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啦?”
久久没有回答,朱厚炜低头再一看,好嘛!何鼎竟然已经晕了过去。众人七手八脚把他抬进来屋里,又是灌姜汤,又是保暖,折腾了大半天,何鼎才悠悠醒转。
刚一醒来,何鼎就从榻上滚了下来,膝行几步,搂住朱厚炜的小腿哭诉道:“殿下,主薄叶良辅传来急报。刘瑾在京城作乱,已经把持了朝政,齐王殿下,您快救救大明吧!”
朱厚炜赶紧上前,把他搀扶起来,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好,这才温言问道:“老何啊!别着急。这天啊,还是大明的天,塌不下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情绪激动的何鼎终于平静了下来,这才断断续续把北京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遍,最后忧心忡忡的说:
“殿下,皇上刚嗣位以来,还日御经筵,躬亲庶政,天下喁喁望治。迩者忽闻宴闻之际,留心骑射,甚至群小杂沓,经出掖门,游观园囿,纵情逸乐。刘瑾朝夕与其党八人者,为狗马鹰犬、歌舞角斗以娱皇上,皇上狎焉。
作乱八人者:刘瑾、马永成、高凤、罗祥、魏彬、丘聚、谷大用、张永。如今八虎祸乱朝纲,刘瑾欺上瞒下,党同伐异。大明江山危矣,请殿下出手力挽狂澜,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原来是这么回事,朱厚炜松了一口气,心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刘瑾这么快站稳了脚跟,还真是好手段。
见何鼎满脸憔悴的样子,朱厚炜便没好气的斥责道:“老何,你不要命了!这么大的年纪,就是因为这件不相干的事,爬冰卧雪,跑了上千里路。”
“殿下!这如何是不相干的事?”何鼎一听,眼泪都下来了,哽咽道,“乾坤倒置,事关大明的江山社稷生死存亡,奴才如何放心得下?得知京城剧变后,老奴紧赶慢赶,只想早日把消息传递给殿下。请殿下赶紧进京主持大局,诛杀刘瑾同党,拨乱反正,还天下一个太平。”
“殿下,刘瑾作乱,祸乱朝纲。我们出兵吧!”
听到何鼎的话,在场的常宽、卢义和吴季等齐王麾下文武官员也纷纷请战。朱厚炜先是一愣,然后,指着众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
这一笑,把在场的文武官员都笑得一愣,纷纷用不解的目光看着齐王。朱厚炜笑声一停,脸一板指着众人说道:
“胡闹!亏你们想得出来,还想清君侧。你们想多了!也不多动动脑筋,就胡乱出主意。还有你,老何,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
你看不出来吗,陛下是在平衡朝政,文官这些年做大了,外朝和内廷勾结,沆瀣一气,连皇帝也打算架空。皇帝哥哥岂是易与之辈?我那大哥英明神武,岂会任人摆布?他开始反击了!刘瑾之流,不过是出来做这恶人罢了。”
何鼎先是一愣,仔细一想,也琢磨些滋味出来,只听朱厚炜严厉的说道:“这么多年了,本王再三告诫诸位:军人不得干政。我们是大明的军队,保家卫国才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枪炮只能对着外面,不允许对准自己的同胞,当然平叛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们跟着起什么哄?想要造反吗?马三炮,传本王命令:所有在场的军官,每人领十军棍处罚,军法官负责监督,以儆效尤。”
“末将遵命。”
卫队长马三炮接令,他大手一挥,立刻走出一队手持军棍的卫士,在场的军官全傻了眼,全部哭丧着脸,被摁在地上挨了一顿臭揍。很多人心中不满,这顿打实在有点冤。
见到这些人脸上不服气的表情,朱厚炜坐在帅案后悠悠地说道:“诸位,你们今天都挨了板子,有人心里不服气,觉得很冤。认为自己没做错,是忠于本王,而本王不识好歹,小题大做了。如果你们有人这么想,那就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一个国家,需要的是规矩,军队也一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说实话,其实皇上利用刘瑾打压文官集团,我是不太赞成的。这种做法是玩火,皇帝是用破坏规矩的办法去立规矩,虽然短期内可以见到成效,但将来会遗祸无穷。当然皇上也是无奈之举,有些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本王一直强调要依法治国,强调纪律。首先就要从自己做起。我朱厚炜作为一个大明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