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本王再次重申一遍。你们是大明的国防军,不是我朱厚炜的私军!本王也不想当军阀,拥兵自重。你们在座的各位,如果谁有当军阀的心思,请马上滚出军队。否则本王一旦察觉,绝不轻饶。”
整个帅帐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听着朱厚炜的讲话。朱厚炜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面。看着大明的江山與图,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
“我们这个民族啊!从秦朝统一天下后,就承受了太多的苦难,先是五胡乱华,我们华夏几乎亡国灭种,大唐辉煌过一段时期,紧接着又是一场动乱,更不用说最近的蒙元入主中原……我们这个民族就像陷入了一个怪圈,不停的在历史的洪流中轮回,倒下去,爬起来,又倒下去。这个过程中,流的血太多,太多了……”
说到这里,朱厚炜语气有些沉重,少顷,他继续说道:“诸位,我们又处在一个历史的十字路口。你们都知道,在遥远的欧罗巴已经崛起了十几个国家。他们就是这个时代新的游牧民族。这些国家崇尚的是弱肉强食,强者拥有一切,迷信武力。当然,目前他们还不是我们的对手,但这个优势我们能够保持多久?本王不敢说。
本王最担心的是什么?最担心的是这个国家内乱。诸位,你们注意到没有,在我们民族的历史上,没有一个王朝超过三百年的命运,都是崛起、兴盛和衰落,然后经济崩溃,到处是农民起义,国家陷入内乱,军阀混战。
本王最不希望大明王朝也走向这种轮回,其实现在已经有这个苗头出现了。以后我会跟大家好好讲一讲。随着科技的发展,今后的敌人会越来越强大。
如果我们再一次轮回,我们的民族付出的代价越大,甚至是亡国灭种。时不我待啊!本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发誓要打破这个历史的怪圈。
本王有个梦想。梦想给华夏民族探索出一条长治久安的路来,梦想让我们的子孙能够一直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之下,不再受战火的摧残。说心里话,我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这个目标,但我知道一点:军人不得干政,任何时候军队都不能乱,因为你们才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屏障,如果军队乱了,这个国家将陷入万劫不复。
也许大家会笑话我,这世上哪有不朽的王朝?觉得我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不会放弃我的梦想。本王会用这一生去奋斗,哪怕希望渺茫也不会放弃。
希望诸位和我一起,相互扶持,携手打造这个梦想。如果我实现不了,我会让我的儿孙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进。我希望大家跟我一样,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可以拍着胸脯骄傲地告诉自己:这一生我没有白活!”
“谨遵齐王教诲!我等愿意跟随殿下步伐,再创盛世大明。”
众人齐声应和。
……
刘健、谢迁致仕后,李东阳独守内阁。自有内阁以来,从未出现过一人在阁的情形。那种惶惑,那份孤独,不身历其境,是想象不出来的。李东阳求退不得,依然保持着旧日的习惯。五鼓动身,一袭软轿,孤零零的奔向禁城。只是一路上,再也做不到闭目养神了。
熬了三天,传旨下来了:吏部尚书焦芳兼文渊阁大学士;吏部左侍郎王鏊兼翰林院学士,并直阁。以李东阳此刻的心情,不管来的是谁,哪怕是阿猫阿狗都行,只要有伴就好。
“二位再不来,我就要愁死了。”话虽这样说,李东阳的脸上却有了笑容。这是朝局有变之后,他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宾之兄为何而愁啊?”焦芳问。
“阁中之事本来是要大家商量着办的。我一个人在阁,却去与谁商量?守静兄,你说我能不愁吗?”你东阳恳切地说,“二位衔命而来,这就好了,凡事便有了商量。”
“西涯先生是元老,众望所归。”王鏊说,“某奉旨入阁办事,无才无德,心中实在不安。凡事请先生指教。”
李东阳说:“不必过谦。济之先生的人品才学,一时之冠。你和守静先生一起入阁,我甚欣慰。阁中事物,多要仰仗大力。”
“不敢。王鏊叨陪末席,凡是自然是两位老前辈做主。不过,当与公言者,当与外争者,某既在此位,亦不敢不尽责。”
“这样就好,今日内阁正要敢言之人。”
一个尚书,一个侍郎,不赞尚书而赞侍郎,而且,话中总是别有一番滋味。焦芳听了很不舒服。比如说,“你和守静先生一起入阁,我甚感欣慰”,倒好似我焦守静沾了他王济之的光。
圣旨初下,焦芳窃喜:他兼的是吏部尚书,李东阳兼的是户部尚书,内阁当以他为首。又一想,恐怕没那么简单。李东阳是谨身殿大学士,自己是文渊阁大学士,殿学士总在阁学士之前。况且,李东阳还有少傅兼太子太傅的兼衔。看来,只有屈居次辅了。
与李东阳不能争,亦不必争。刘公公在司礼监中也不是掌印太监。传闻要任秉笔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