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的脸色霍然一变。
正眯着眼笑的苏木槿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下一瞬依然笑眯眯的凑到棉姐儿额头,亲了一口,“委屈我们棉姐儿了,晚上还跟三姐睡好不好?不跟踢人的姝表姐睡!”
棉姐儿笑盈盈的点头,趴到苏木槿肩头,吧唧一口亲在了苏木槿侧脸上。
苏木槿将妹妹软软的小身子搂入怀中,轻轻晃了晃。
沈婉姝嘟了嘟嘴,佯装生气的哼了一声。
苏木槿笑了笑,“姝表姐,我有事去一趟金水镇,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沈婉姝一愣,连连点头。
杨氏在下面喊三人吃早饭,吃过饭,三人坐着村子里的老牛车,晃悠悠的去了镇上。
到了聚仙阁,伙计笑着三人去了房间,苏木槿要了笔墨纸砚,避开沈婉姝,给顾砚山写了一封信,想了想,又给小张叔写了一封信,去药铺抓了一些药,拖人一块儿捎去了十八里寨。
沈婉姝咬了咬唇,想说什么,到底什么都没说。
两人抱着棉姐儿又去正装修的两个铺子看了看,在三叉路口那个凉面摊吃饭的时候,文殊兰跑来了。
“哎,我说你们还真能跑,我赶去聚仙阁,他们说你们来看铺子了,我到这边铺子来,他们说你去那边铺子了,我去那边铺子,他们说你们来这吃凉面……”
苏木槿笑着让老板娘再来三碗面,两碗给浮云、浮霜,一碗给文殊兰,“你要加什么?”
“腌萝卜,腌白菜,都要一碟。”文殊兰砸吧砸吧嘴,“我来吃好几次了,味道真是……绝了。”
老板娘乐呵呵的端了面和菜过来,“文少爷喜欢就好。”
“老板娘,你们味道做的这么正,生意又好,怎么没想着找个铺面开个面馆啊?”文殊兰先夹了块萝卜塞嘴里,咬的嘎嘣脆响。
老板娘苦笑一声,“我们这摊子也是要交钱的,一个月二两银子呢。一碗面也才三个大钱,交了摊子费家里开销孩子读书、房租吃喝穿用一花,哪里还存的住钱?”
文殊兰夹菜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头看过去,“这摊子摆在这铺子底下,铺子老板没找你们收摊子费,谁找你们收的?”
“唉,还不是那些……”
“孩子他娘!”
老板娘的话说到一半,被揉面扯面的老板拦住。
老板娘唉了一声,“少爷别问了,吃的好回头多来捧我们夫妻的场,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刚好那边有客人要结账,老板娘朝几人笑了笑,便走了。
“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这附近的地痞无赖,仗势欺人,不给银子就砸你摊子!一帮子王八蛋。”文殊兰锤了锤桌子,引得桌子上的面碗一震。
棉姐儿瞪大了眼睛看文殊兰。
苏木槿拍了拍棉姐儿,扫了文殊兰一眼,“哪个地方都有这样的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生什么气?等咱们铺子起来,请他们去铺子里卖面不就成了。”
“说到这个……”文殊兰眼巴巴的凑过去,“我还不知道你要卖什么呢,是不是像芳华园一样赚钱?”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想找点事做而已。”苏木槿淡声道。
文殊兰撇撇嘴,摇头,“我不信。”
文殊兰还想忽悠苏木槿,苏木槿却突然转了话题,“乔三那边有消息吗?”
文殊兰一愣,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小子不是跟了你吗?就没在我跟前露过面。”
另一桌子上的浮云与浮霜对视一眼,呵呵哒,少爷,他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打转好不好?你眼神不好,是你老看不见他。
苏木槿嗯了一声,“我写了一封信,你帮我尽快飞鸽给顾砚山。”
文殊兰摆摆手,“刚回去聚仙阁,就让人帮你放走了。写的什么东西,还用蜡封了……”
苏木槿没回答,喂棉姐儿吃了面,不管文殊兰,带着沈婉姝与棉姐儿去找安泠月了,在安泠月新家的小花园里消磨了半日,赶着坐了最后一趟牛车回苗家寨。
牛车走出金水镇没多久,棉姐儿就睡着了,苏木槿抱着棉姐儿,听车上一群媳妇婆子说着十里八村的八卦。
“哎,我跟你们说,我小姑子的婆家二姨的闺女不是嫁到十八里寨了吗?前几天她回来走亲戚,跟我们说十八里寨那个秀才老爷要娶镇上周举人家的姑娘……”
“啊!”
一群人惊呼出声,“不是说那秀才老爷先头有亲事了吗?这是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儿了?”
“有亲事还能退的啊,谁让人家周举人家有钱呢?不但有钱人姑娘的爹还是个举人,这以后都是官啊……那秀才又不傻,一个村姑,一个官小姐,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可惜了那秀才的未婚妻,跟人退了亲,以后想嫁好人家可就难了……”
“听人说,退亲时,周家为了弥补女方,可是给了一块儿上好的玉牌呢,那东西倒手就是一大笔银子啊,有了银子置办了好嫁妆,十里八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