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三口接了圣旨,接回项远山与项老夫人的尸体,因天气还暖,怕尸体腐臭,项秋黎与项夫人商议了一番,决定翌日启程扶棺回乡,送祖母和父亲回归故里。
苏木槿想到周丞相临走时的眼神,动了萧皇后给自己的名单,调了两个人暗中保护项家三人的安全。
送走项秋黎,苏木槿带着安凌月每日早出晚归,将接连数日来应聘的掌柜都看了一遍,留下了她觉得可靠的一些人,按需分派到每个铺子内。
那些被留下的掌柜欢天喜地。
每个月三成的红利啊,干个一年两年,自己也能开起一家铺子了!
签订合约,再将从牙行或买或寻来的人分配到各个铺子,剩下的事,苏木槿全部撂挑子丢给了新上任的掌柜。
很大一部分的掌柜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这东家是怎么回事儿,哪有东家只告诉他们做什么买卖,然后真的……什么都不管的?
有人胆大的尝试着按自己的意思刷了墙,摆了桌椅,寻了厨子,择了吉日放了炮开了张,东家居然……真的什么都不管!
剩下的掌柜个个都兴奋的涨红了脸,这、这跟自己开店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整个京都的掌柜圈又刮起一股狂潮,没留下的掌柜纷纷找兴奋的跑着自己搞装修的掌柜,打探他们东家的消息,询问他们东家还要不要招人……
安凌月瞠目的看着那些废寝忘食几乎把家都安在铺子里的掌柜。
“姑娘,这些人……怕不是疯了吧?”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理不想当东家的掌柜不是好掌柜。”苏木槿笑。
安凌月哭笑不得,“那、那也不能这么疯狂啊,理解不了。”
小半月过去,大多数铺子已经在掌柜的操持下开始经营,苏木槿给这些掌柜的话只有一句,“诚信经营,童叟无欺。若有违背,即刻清理。”
“姑娘,他们能按照你的想法行事吗?”
苏木槿看她一眼,笑,“会的。”
第一批人总是要多花心思来教的,当然,前提是得有人犯错她才能教。
知道苏木槿的打算后,安凌月也笑了。
……
盛文帝赐给苏木槿的县主府邸终于装修完毕,宫人传话过来,长安县主可以迁入居住了。
苏木槿自然笑着应下,送走内侍,叫了许管事过来将此事说了,许管事连道恭喜,“我即刻安排马车,县主准备什么时候搬入县主府?”
“越快越好。”
盛文帝的人明里暗里让她尽快搬进去,她怎好拂了他的盛情。
许管事愣了下,含笑应了,下去安排。
傍晚,顾砚山匆匆赶来,一头脸的汗,进门直奔苏木槿放在木架子上的水盆,先拿水洗了脸,摇着脑袋晃着一脸的水瘫坐在窗前的美人榻上。
“怎么了?”
瞧出他眼底的青色和满脸的疲惫,苏木槿微蹙眉头,问道。
顾砚山闭上眼,好一会儿才出声,“盛文帝让我看着他两个老丈人,想趁机揪他们小辫子……也不瞧瞧那两个在官场混了多少年,怎么会这会儿露出小辫子给人揪。”
“因为项大人的事?”
“不全然是。”
顾砚山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砸吧了两下嘴,道,“咱们这个皇上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还有强烈的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周老头跟齐老头为了他们的亲外孙要害他!不过也是……自己的外孙坐上那个位置总比一个什么时候都看他们不顺眼的盛文帝强……苏三,我好困,又饿,你的美人榻借给我睡一下,还有吃的,给我找点先垫垫,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也没怎么吃东西了……”
说罢,人已经睡了过去。
苏木槿无奈的看着他睡着依然有些难看的脸色,想了想,出门叫了安泠月,让她去厨房吩咐人揉上一些面,等人醒来,即刻做碗好消化的面条来。
安泠月皱着眉瞪着里间隐约透出来的躺在美人榻上的身影,“姑娘,顾世子在你的房间睡觉,若被人知晓……岂不是坏了姑娘的名声?我去把他喊起来吧?或者让许管事找人将他连美人榻一起抬走!”
苏木槿顺着安泠月的视线看过去,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这院子里都是他的人,不会胡乱传话出去的。”
安泠月没奈何,只得转身出了房间去厨房安排。
一安排好,立刻又赶回来,寸步不离的守在苏木槿身边。
苏木槿哭笑不得。
谁知,她让人准备的面并没有用上,顾砚山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天光大亮。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美人榻上,身上搭着一床薄被,有些恍惚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昨日来了哪。
从美人榻上下来,他伸了个懒腰,正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