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槿端着一盆水进来,看到他长大的嘴,愣了愣,旋即噗嗤笑出声,“你醒了,来洗把脸,吃早饭吧。”
顾砚山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再伸个懒腰,整了整蹂躏的跟菜叶子似的衣裳下摆,走出来,洗了脸,接过苏木槿递来的帕子擦干了,“听说盛文帝着了人来传话给你,让你搬去县主府?”
“嗯,昨日说的,东西已经收拾了,许管事那边也安排了马车,泠月姐姐算了个吉时,巳时二刻。”苏木槿笑着又将准备好的牙具递给他。
顾砚山接了,快速收拾完毕,与苏木槿一同出来,坐到了大厅。
安泠月端了早饭进来,顾砚山看着她黑的如锅底的脸色,装作没看见的笑着道了谢飞快吃完,才与苏木槿重新说起话。
安泠月磨了磨牙,哪怕知道顾砚山身份尊贵,仍是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瞪了几眼过去。
“泠月姐姐……我喉咙有些不舒服,你去厨房帮我煮一些清咽利喉的茶来。”苏木槿无奈,只得先支开安泠月。
安泠月嘴唇动了动,看着苏木槿想说什么,被苏木槿看着摇了摇头。
只好留下二人,转身离去。
顾砚山抹了把额头的汗,一抬头看到苏木槿满是笑意的笑脸,心底蓦然一动,似乎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有些痒。
这感觉很快,几乎是一闪即逝。
顾砚山没多去想,随着苏木槿的笑容挑起眉头,一双好看的眸子清亮中透着狡黠,“小丫头,敢笑话我?”
苏木槿点点头,“没想到上阵杀敌都不胆怯的顾小将军居然会怕泠月姐姐,没忍住,实在想笑。”
“小没良心的,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谁才怕你这个泠月姐姐的吗?”
顾砚山慵懒的往后一靠,细挑的眉眼放肆的看着苏木槿,眸底漾开的光芒有着说不清的暧昧氤氲。
苏木槿怔了一瞬,有些无语的抬手扶了扶额,她这是不小心被顾世子爷给撩了吗?
感受到心口传来的急促跳动,苏木槿轻咳一声,貌似还被撩拨成功了。
……
巳时二刻,苏木槿与顾砚山一前一后进了位于永安街最里面的一座御赐宅子。
永安街,距离繁华的正德街不过一条街,却显得格外安静。
因为住在这里的,多是朝廷一品、二品大臣,距离苏木槿的县主宅子不远的地方,赫然是大皇子楚元翎的靖王府。
苏木槿很是惊讶,没想到盛文帝居然给她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两人前脚进了宅子,永安街上各府的下人后脚就把消息传到了自家老爷夫人的耳中。
以县主之尊得皇帝赐宅子的人,苏木槿算得上是夏启开天辟地第一人。
虽知道她不过是治好了皇后娘娘的病,实在算不上什么人物,但……谁让人家是盛文帝亲自封的县主,盛文帝要捧着的人,他们自然也得配合着可着劲儿的将人往上捧。
是以,不过几刻钟,永安街上大大小小的府邸都热闹了起来,先是下人带着贺礼和帖子请见,再是各家主母带着自家小姐前来踩门槛认邻居。
苏木槿足足应付了七八日,才算将这波人给囫囵招呼过去。
到第十日,靖王妃带着小世子来了。
苏木槿笑着将人迎进花厅,命人将冰盆远远的摆在角落,着了几个人打着扇子扇出凉风。
“姐姐怎么把小世子带来了,天气还热着呢,一来一回的难免出什么纰漏。”苏木槿接过睁着黑溜溜的眼珠左看右看的小娃娃,笑意盈盈。
靖王妃坐在苏木槿身侧,叹口气道,“你以为我想带着他过来啊,还不是……算了,不提了,免得你听了心里也不舒坦。我今日是来贺喜你乔迁新居的,可不是来给你增添烦恼的。”
闻言,苏木槿眉头微蹙,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小世子的奶娘,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可有查到幕后是谁?”
靖王妃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就知道瞒不住你。这次一共清查出了六个人,我身边加上嘟嘟身边……我跟王爷商量了孩子以后就叫小名儿,等大了后再取个字,皇上起的名字供着……嘿嘿……”
苏木槿忍不住笑出声,“好主意。”
“没有办法的办法。”靖王妃无奈的苦笑,“查出有猫腻的这六人,有两个人查不出来历,其余的……齐家、周家、云家、程家,一家一个!”
“云家与程家?可是如今在宫中风头正盛的两个贵人?”苏木槿蹙眉道。
靖王妃点头,“不是他们还有谁!也不瞧瞧自己才是个什么身份就敢偷窥皇子王府,简直不知死活。”
苏木槿想了想,“云家那个贵人貌似有了身孕……”
她记得前世有个云贵人,因生育皇子有功,被封了一宫之嫔,让她自己养孩子。
这个云贵人年纪虽小,却很有心机,盛文帝疑心病那般重的人都很信任她,可见其手段。
听苏木槿如此说,靖王妃的脸色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