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腾风这才正了神色,“你行事,寡人信得过,只是万事心。”
游雪心中松了口气,帝王态度不明,她也不能擅自行动,如今得到了明示,就好办多了。
于是她将西南一行所见所闻一一向颛腾风明,也提到了鸠罗旭的事。
颛腾风静静听她完,手执狼毫沉默了很久,才搁下笔抬眼看她:“鸠罗旭的母亲,是九戈的嫡亲姐姐,伽罗国的王后病死后,一直由这个女人执掌后宫。这一次九戈移交兵权返回王庭,是因为她生了重病。”
游雪蹙眉思索颛腾风话中深意,:“鸠罗旭亲自来西南,寻找奇石是原因之一,主要是为了搜罗侉雾族的奇珍异草是为了给他母妃续命?那这么来,伽罗王庭中很快会有一番政权变动,可是听九戈为人残暴又狡诈,血魔军就是他一手训练的,又统领二十万的猁兽骑兵,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将兵权移交给斯尧?”
颛腾风目光幽深,“听你曾在斯尧身边潜伏过一段时间,觉得他为人如何?”
这也知道?颛云泽对这个王兄在她这件事上还真是知无不言…
她想了想,:“扮猪吃虎,心机深沉。”
颛腾风笑了笑,放下笔起身缓缓走下玉阶,站在她跟前沉声:“斯尧吃的老虎可不是九戈,你那一次孑洛城放虎归山的计谋,应是凑效了。九戈怀疑自家姐姐的重病,是鸠灵族做的,这次回去是兴师问罪。”
游雪既惊又喜,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她苦了脸:“然一切都逃不过大王法眼……”这都被你发现了。
颛腾风笑得意味深长。
游雪取出一个白瓷瓶,递给颛腾风,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她轻声道:“大王,这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请大王入睡前服下。”
颛腾风没有打开查看,也没有问是什么药,只是将白瓷瓶握在掌心,看着她沉声道:“你费心了,多谢。”
游雪龇牙一笑:“那奴才就先告退。”
这时元梓月也被两饶对话惊醒,从偏殿走过来,看到颛腾风手中拿着的瓷瓶很眼熟,惊愕地看了眼游雪。
两人从紫宸殿出来,游雪:“这几你再顶一下,我有事要办。”
“那是你和焱螭的血吧?”元梓月忍不住问。
“怎么?”
“没怎么,只是大王不是在服用靛心草的药丸了嘛,何必…”
游雪笑着拉起她的手,知道她关心自己,“梓月,自从阿随不幸遇害,靛心草没有下落了,而大王身体的情况看来还远远不够,唯有这个办法是最快的,这是意,你见识过服用这血后发生的异变和痛苦,稍后记得点上冥息香。”
元梓月轻叹一声点零头。
“卓川现在在哪里?”卓川的情况太复杂,如今他已康复,但是罪责难逃,游雪也替他惋惜,不过她还有一事需要向卓川确认,故有一问。
“呃…他在神威营中,大王等瑞王殿下回来处置。”元梓月起这事语气中忧虑重重。
游雪一怔,不由地看了眼元梓月,难得见她愁眉深锁:“你怎么了?”
元梓月:“你不知道,青阳的母亲突然重病,他现在暂领神威营,每往王宫、军营、家中三头奔波,整个人瘦的不校”
翌日,游雪背着药箱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了岳府的莲憩园外。
莲憩园中葳蕤花木在初秋的微风中竟是早已泛黄枯萎,这未免也太早了些……
游雪有些疑惑,她仔细打量着沿途的土壤和花木间的气息,并无异常。
两个眼熟的丫鬟快步奔出来,为她打开院门请她进去。
游雪绕过屏风,看到一个身着鹅黄纱衫罗裙的女子正跪坐在脚踏上为邱氏按摩双腿,姿态娴雅端庄,听到动静回首看来,红唇微勾,娇柔皎洁的美丽容颜上绽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杏眼含笑亦是风情万种。
她没有站起来行礼,也没有话,只是那么对着游雪淡淡微笑。
游雪凝视着她的笑脸也回以微笑,一边背着药箱上前,视线落在邱氏枯黄的脸色上,“岳夫人,我来看你了。”
过了很久,听到床帐中呼吸急促了起来,随着咳嗽声响起,邱氏侧身扶着床沿看来,布满了红丝的眼睛看向来人,“南星姑娘啊…过来。”她朝游雪招招手,只是手腕无力,又垂了下去。
而旁边的女子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跪坐着,手下还是继续按捏这邱氏的腿。
游雪放下药箱,上前扶住邱氏,给她背后塞了靠背,让她舒服些,才伸手搭上她的脉象。
“听你去了南海,真为你担心,回来了就好。”邱氏话时似抽着风箱般,应是肺部出了问题,看她这个病症,似是重症型的哮喘,可口唇并非紫绀,只是苍白,舌苔微微泛白有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