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默默的陪伴就是爱吗?
我忽然间搞不清楚了。
“你给我明确的答案,然后我走,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对我没有任何感觉。”苏放再次逼问。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就觉得我对他一定是有感觉,有想法的。
拒绝的话很简单,直接说一句“我对你没感觉”就好,可这几个字在嘴边翻了几个滚,还是说不出来。
“刘诺,如果你拒绝不了我,就答应和我在一起,至少试着在一起,好吗?”苏放又问。
我慌乱地抬起头,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为什么哭了?难道我给你的压力这么大?”苏放眼神也乱了,他伸手过来拉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我转过身漫无目的地想找一件事,能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我不得不答应的气氛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我很想拒绝,却又怕在拒绝的话说出来以后,他真的绝望了,以后与我做回了陌生人。
他给我一种感觉,如果我拒绝,今天是最后一次这么亲密的相处,谈话。
“我和你做回普通朋友,可以吗?”我低声问。
“我不需要。”苏放在我话音一落,就立时回答,坚决异常,“我不需要你和我做朋友,而且我讨厌和你做朋友,要么**人,要么陌生人。”
他说得异常坚决。
但是“爱人”这个词听在我耳朵里,却觉得非常刺耳,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抵触这两个字。
我沉默了很久,也没说话。
他终于没了耐心,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自下而上望着我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你在躲避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连试一下,我们合适不合适都没勇气?”
“我不是不敢,我是觉得不合适。”我倔强地说。
说完这句话,我都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种嘴死硬死硬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改了?
“那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就像我回答苏珊那样。”苏放说。
“苏珊对你很好,为什么你不接受她?”我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个问题。
“感情的事,不是谁对我好,我就会选择谁的。我找的是终身的伴侣,而不是保姆。”苏放说,“我知道她对我好,我没给过她希望,也没让她误解过,从一开始我就和她说清楚,她是我的助理一日,以后就是一辈子。这是我和她之间永远的关系,不可能再近一步。”
“你在害怕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即使死,你能让我死个明白吗?我对你这么多年的好,我想能换一个解释吧?”苏放又追问。
我真的很想说,可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哪儿出了问题,我就是觉得不能接受,似乎是觉得我本人不配有这样的感情?
“你说出个理由。”苏放说,“你原来的经历我都知道,我不在乎这些的。冯伯伦和你分手,那是因为他有眼无珠,或者说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奥斯特和你分手,那是因为……”
他没说下去,我却一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奥斯特与我分手的原因,他居然知道?好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越是想隐瞒的,反而会曝光得越快。
“奥斯特和我分手,那是因为我与别人酒后乱了xing,他接爱无能。”我木然地说了出来。
“胡扯,你真会自己给自己戴帽子,你以为奥斯特会因为这个分手吗?他的那些前女友,哪一个会像中国女孩那样传统?大家不过是一时兴起,又没有感情上的出轨,只不过是偶尔的断片,这和故意出轨是两回事。这种,是可以被原谅的。”苏放说。
“那是因为什么?”我抬头问他。
“你爱他吗?”苏放没回答我的问题,却这样反问我。
我真的被他问住了,想了十分钟犹豫着说:“大概是爱的吧,否则也不会那么伤心。”
“大概?”苏放满脸都是嘲讽的笑,“你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你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或者伤害?我觉得冯伯伦对你的伤害没有这么严重呢?在我离开拉斯维加斯期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没有。”我转过头说。
他看我故意躲避他的眼神,有些怒了,再次抬下我的下巴与我对视。我被他捏来捏去,有些怒了,就抬眼瞪了回去。
他眼睛一动不动,里面都是悲伤,我看了不到一分钟就看不下去了,快速移开眼神。
“为什么躲我?”他问。
我没法回答。
下巴上的力度消失,身边的沙发动了一下,他站起来拿出直接拨了出去,不知道打给谁。
“你帮我查一下,在我离开拉斯维加斯以后,刘诺到底都在哪里工作过。”他说。
我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义正言辞地说:“你没权利调查我的**!”